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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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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的无能,对冥冥中注定会发生的一些事都毫无办法,就比如纪乐如今既不想治疗,也不想见我。

回到那间老房子,一个人默默坐在床边痴痴望着满墙的画纸,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蜷缩在床上,或许该大哭一场,如夏日倾泻的大雨,说不定发泄尽兴就不会如此苦闷。

铝合金的旧窗开了半扇,风从那一方晴朗里吹进来,白云点缀着瓦蓝,让我想起刚来时的情景,纪乐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我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没有什么人是一定不会走散的,我只是还有些难过,可我想着应该就像受伤一样,哪怕当时再怎么疼,时过境迁之后留下一道伤疤,难看却不会疼了。

如此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等再睁眼时日上三竿化为缕缕晨光,我透过窗棂去看窗外远处的房子,楼顶像是折过的纸,只剩下了几条笔直的金线,朝霞把刷了白漆的地方染成金色,有那么一瞬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烟尘,就那么轻易挥散在空气中。

空等了一阵儿,心里难受得紧,想着忙起来说不定会好一些,蹲在落满灰尘的书柜旁,打算把里面空出一些地方用来放纪乐胡乱堆在书桌上的画册。

有时意外就像平地惊雷,我从未想过能再见一眼那个名字,乐励两个字静静躺在从我手中掉落的信封上,黑色的钢笔字迹已经有些淡了。

我本想将那信封顺手夹回去,却无意间一眼扫到白纸上的日期,离我同纪乐第一次见面只早了三天。

我抱着好奇心打开已被拆开的信封,意外的是竟有信中信,两个信封被裹得像是叫花鸡,中间夹了几张不相干的纸。

将信纸抽出来,粗糙的纸张纹理磨蹭着指腹,我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把它展开,寄信的人应该是乐励,那个我见都未曾见过却直觉才华横溢的男人。

不同与纪野,更不同于马驰,或许他应该是纪乐温和明媚的另一个版本。

信纸轻飘飘,像是办公用纸,印着一连串英文字母,最后的单词是医院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清纸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书君,速回。乐……”

那励字我着实认不出,几个字像是触了电,又像是喂鱼的红虫缩成一团。

正想把纸收起来,却从信封夹层里落下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后满是英文。

我找来英文字典,逐字逐句查过来,得到的却是一张死亡告知书,死去的人也正是乐励。

背靠在阳台半截瓷砖墙上,背后传来阵阵凉意,一时间脑袋空空,乐励的信和乐励的死亡告知书一同寄到国内?我不可思议的同时注意到告知书下的签字,是一连串的英文手写体,并不大能看懂签字的人到底叫什么。

直到我发现两个信封不同的落款才明白这两封信并不是同一个人寄的,收信地址也不一样。

我狐疑翻过夹着信封的这本书,封皮竟是纪书君是相册,最后一张是她临死前三天照的单人相片。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纪书君是看了相册里夹着的信受了刺激才选择跳楼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封信又是谁拿给纪书君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防盗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风明显大了些,马驰身上邋里邋遢,顶着双疲倦的眼睛,在看到我的刹那明显强打起精神,“跑哪去了?!也不跟我们知会一声,我连报警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报,你急死我了知不知道?!”说罢,便从兜里掏出手机,不晓得打给了谁,小声说:“找到了。”话音落便挂断了电话。

我举起那封信说:“这封信……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那一头马驰刚挂了电话,起初还不解我意,等定睛一看便愣住了,我想他是知情的,他却说:“陈芝麻烂谷子,有啥好说的。”说完大步流星走进房间,望着满墙的画纸叹了口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大手一挥随意扯下了许多张。

马驰将那些被扯下的画纸当成废品,如擦鼻涕纸般团了团扔在地上,紧接着继续从墙上往下扯,边扯还边说:“好好个家,弄得跟盘丝洞似的,阴森森,没点儿人气儿。”

“纪乐他知道吗?”我起身走到他跟前制止住马驰不断忙碌的双手,直到他不得已只好低头望着我。

他理清思绪,略带不悦说:“还嫌他病的不够重吗?难道要他知道是区捷趁纪书君回国探亲毁了纪书君的一辈子,还藏了乐励死前最后一封信,又在纪书君好不容易病情好转时把藏了那么多年的信又拿出来刺激纪书君,这才导致纪书君跳楼的吗?”

“可是纪乐一直以为他妈妈从来没爱过他!我想让他知道他妈妈是爱他的,他妈妈也曾想过努力活下去,他妈妈没有因为生病抛弃他,错的是区捷,甚至是他的姥爷,但从来都不是他妈妈,不是乐励,更不是他!

纪乐只是想要一点爱!就那么难吗?!”我昂头盯着他,丝毫未曾退缩,逝者已矣,可活着的人总要给些勇气和希望才能走到最后。

马驰质问我:“难道你要告诉纪乐他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实际上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吗?!”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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