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黑暗的掩护,安室透轻轻靠近几个匪徒所在的位置,凝神细听。
手指从腰侧拔出一把短刃。
热知识,密闭的空间里使用枪支有跳弹的风险。
冷兵器在这种情况下会比枪械更高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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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点,要快一点。
江户川柯南跑过长廊。
他实在有些体力不支了。
一整个上午,他都忙着在船的各处奔波,事情却越攒越多,宛如线团一般越绕越紧。
他心里怀揣着对游轮前程的忧虑,对同伴的忧心,对案子的疑惑,只能庆幸于他心性的坚韧,这样大的压力实在很容易将人压垮。
电力中断后,电梯无法使用,江户川柯南只能爬楼梯。
一路上见到的人很少,大多面露恐惧,老老实实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不是没有胆子大的在外面活动,然后就听见了一声枪响。
缩在角落里的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女士颤抖着拉住江户川柯南不让他往下去,江户川柯南从楼梯空隙处探窥见楼下逐渐蔓延开的鲜血。
安抚侍应生的情绪,让她随便找个房间躲进去。
江户川柯南沿着楼梯下去,看见的是一具子弹正中眉心的男性尸体,看着三十几岁,身着船员服。
他疲惫地喘息几声,身形摇晃几下,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孩子……孩子?”有人拉住江户川柯南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
“你没事吗?”
声音属于一个中年男人,手指粗糙有茧,声音沙哑。
指甲泛黄,有烟瘾。
胡子拉碴,脖子上挂了个素圈戒指,已婚或是至少有过婚姻关系的男人。
制服的形制,这是船上的大副!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亮了。
大副先生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按进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下顺着柯南的脑袋:“好了,好了,别害怕。”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那些坏人会把你扔进海里的。”大副咳嗽了几声,脱下衣服将柯南裹起来。
四处瞥了一眼,最近的是个药房,里面空荡荡的。
那些值班的年轻人恐怕都已经跑了,也是,生死危机下,谁会给老板看门呢?
大副推开药房门,把江户川柯南放了下来。
“药油……啊,在这里。”大副翻出药箱,小心地给江户川柯南磕到青紫的膝盖上药。
“有点疼哦。”大副先生轻声说。
江户川柯南晃了晃腿:“呐,叔叔,您也是船员吗?”
“我是船上的大副,管我叫松原叔叔就行。”松原先生道,“你的家长呢?”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我……我的家人在VIP区,我刚刚在儿童图书室玩……求求你,我想回去。”
“大副叔叔,你帮帮我吧。”
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说实话,尽管这位大副先生照顾他的动作几乎可以算得上细致,但他的心依然被阴云笼罩。
只是一种直觉,将真实情况告知松原先生似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江户川柯南仔细观察着松原先生的神情,见他思索着什么,还回头瞥了眼窗外。
那种神情,不像是害怕船上流蹿的匪徒。
那是一种更复杂,也更危险的神色。
江户川柯南咽了口唾沫。
松原先生轻轻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背:“没事的,别害怕。”
“我带你去贵宾区。”松原先生道,“有什么事,也是我这个成年人第一个倒霉。”
江户川柯南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谢谢您!太谢谢了……”
“不过我们一路上你要小心,不可以随便出声音。”
说话间,松原大副打开门,探头向外谨慎地四处看了一看。
江户川柯南看着松原大副腰后鼓囊囊的形状,背后满是冷汗:“我一定会听话的……谢谢您,松原先生。”
两人离开了药房,临走前,大副轻轻带上药房的大门。
药房的窗帘动了动。
柯南和那个姓松原的家伙说话的时候,华原京野就躺在药橱后面,一边听着两个人谈话,一面取下药房窗台上摆着的碘伏,花力气给自己的腹部的淤青揉开。
骰娘的屏幕上摆着潜行困难成功的鉴定。
虽然这是华原京野先失败然后孤注一掷换来的……极端数值战士的事儿你少管。
绷带一层层缠上腹部,华原京野身上沾湿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改穿上药房里的工作服。
江户川柯南要和那个松原出门时,华原京野扔了颗止痛药进嘴,将手上拆下来的火乍弓单零件抛下,探头从药橱后瞥了一眼。
华原京野脸色冷了下来。
他记得那个身形。
他从货舱那边拆完弹攀进底楼药房的时候,听见的那声枪响。
就来自于那个叫松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