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滴坠落,在海面上放起属于水的烟花。
华原京野颤抖着扒住锚链,雨水顺着他的头往下滑落,一阵风吹来,寒冷的感觉便越发刺骨。
这个时候,华原京野便由衷的感谢起骰娘的可靠了。
攀爬船锚链可能造成的风险有很多,但骰娘那的投点成功了。
〖D100=65/70 成功〗
雨越下越大,华原京野低着头,感觉喉咙处蔓延开一股血腥气。
虽然这一切也是从那个大失败开始的。
但是不管了。
在黑色区域接着停留下去,被发现的话就得和队友一起喂鱼了。
生命如此美好,他华原京野的未来计划里暂时还没有在舍身喂鱼在海底长眠这一条。
但是,喂鱼这件事给队友提了个醒。
这地方确实不是全封闭的,不然在行船过程中产生的“鱼饲料”可不好处理。
这就是为什么华原京野现在在爬锚链,他要用黑色区域那个用来抛尸的口子脱身。
衣服早就湿透了,沉甸甸的坠在身上。
锁链上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恶心的铁锈与水腥混合的气味。
腹部的疼痛越发难耐,华原京野每爬一会儿都得停下喘息一阵。
真是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啊。
该说是柯南邪门呢,还是那位邪门呢?
其实是都邪门,邪门的double(双倍)。
华原京野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事态发展到怎么样一个地步了。
火焰已经点燃,烧成什么样根本无法控制。
但好在,船上有一颗驱邪的银色子弹。
江户川柯南,那个年轻人现在会在做些什么呢?
估摸着在想办法捞自己吧。
还是爬快一些,等爬上去了,他就找个机会偷偷吓那孩子一跳。
靠谱成人会自己捞自己的。
嗯……怎么捞就不用多提了……咳咳咳……
华原京野仰头望向天空。
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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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血腥味毫不遮掩的在鼻尖萦绕。
江户川柯南身形晃了晃。
他一早就在游轮上奔波,还没有来得及吃些什么。
当然,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极力想阻止慌乱的人群破坏现场,可惜在场的人很难去注意这样一个孩子。
“警察呢?警察呢?”有人下意识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旁的女伴伸手阻止他:“游轮上没有警察啊,找安保部门过来。”
“对,安保部门……”那人喃喃。
江户川柯南凭借着身形挤到最前面,他要找的人坐在厕所最里面的角落里,身体呈现出一种抗拒的姿态。
但是,四周似乎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个厕所离赌场很近。
村田进一定是今早才从赌场里出来,然后在这里洗手。
有人和他说了些什么,并且来人一定是村田进熟悉的人。
村田进转身不耐烦的走进厕所最里间,然后被来人割开了喉咙。
离得太远,无法通过尸体判断死亡时间。
江户川柯南谨慎地望向周围。
游轮上的安保团队等同于陆上的警察,但介于这艘游轮实际控股者有黑衣组织的人。安保团队能否秉公执法呢?
如果被黑衣组织发现……
“这里发生什么了吗?”有些熟悉的男声。
“稍等,大家让一让。”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
江户川柯南眼睛瞪圆了:“你?你怎么……”
大叔家楼下那个咖啡厅的服务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不要慌乱,我是一名侦探。”金发男人微微欠身,“请让我检查一下尸体。”
“安室透先生。”江户川柯南轻声道。
那个在楼下笑眯眯的招呼客人,偶尔还会请小朋友们吃蛋糕的温柔哥哥,也有另一面吗?
安室透眼睛眯起:“是你啊,江户川柯南。”
他走到江户川柯南身前,慢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柯南的头发。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一定被吓到了吧?”安室透声音放得很低,“别担心。”
“我不害怕的。”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仰起脸问,“但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安室哥哥?”
“因为我是个侦探。”安室透脸上始终带着友善的笑,“我没告诉过你吗?我还蛮崇拜毛利侦探的。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他好好交流啊。”
“之前的委托人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张船票,我就过来旅行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安室透的语气压低,声音里带上莫名的意味:“毛利小姐她们呢?你们总是形影不离。”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大脑里纷纷扰扰的思绪如雪花一般飞落而下,他开始集中注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吸气。
屏息,重复以上步骤,呼气。
江户川柯南清空了大脑,扬起头:“安室哥哥,那边过来的那些人就是船上的安保人员吗?”
安室透往前望了一眼,语气随意:“啊,确实是呢。”
“那,你暂时和我待在一起吧。”安室透直起身,“毕竟,柯南是个非常聪明的小朋友,总是能注意一些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神态从容的与来到这里的安保人员交谈,打心底的感到不安。
最重要的是,救华原先生的线索断了。
看向那具遗骸,江户川柯南叹息着。
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虽然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实在让人遗憾。
事情太多了,夹在在一起真是令人头疼。
不……不妨这样设想好了。
一个船员,一个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