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悄悄瞪过去。

“只有我一个可能还真打不过对方。”孙悟空晃晃悠悠，东歪西倒，勉强保持着上升的趋势飞向神殿。

身体变小了。

力量也发生改变。

我们不得不重新进行适应。

巨大的羽翼划过天际，金发的女童与她身旁的隽秀男童手牵着手，眉心微微蹙起，隐约露出一丝忍耐之色。

“……还是到我背上来吧。”

注意力大半都落在背后，直到十七号用手碰我，我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他看着我，神态微肃：“背上是不是很痛？”

我一愣。

他直接松开手，绕到我身前：“趴上来吧。”

身后的人半晌不动。

他假装不知道她的纠结，只微微催促一声：“5号？”

重量压过来。

细瘦到看着有点不健康的手臂圈上脖颈。

“这样，重吗？”

他稳稳地把人背负在背上，双手绕后托着五号的腿，不紧不慢地跟着孙悟空：“我只是变小了，又不是完全失去力量。”

低低的一声“哦”作为回应。

暗自活动，以减少十七号负担的翅膀收拢起来。

比同龄孩童更沉甸甸的份量，压在后背。

十七号面色不改。

我偏着头，悄悄打量他，手臂不自觉收紧：“真的不累？”

“永久式能量炉要是背一下妻子就废了，那还怎么保护你们，对付偷猎者？”

他又开始了。

我哼哼两声，躁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拉彼斯……”

“嗯？”

“我好生气啊。”

“我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才会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不用试图去理解他们。”

十七号总是那么冷静。

但我学不会。

我只是拥有一份稍微特别一点的力量，内心却远远比不上他和十八号。

“这次来的家伙是不是比偷猎者还坏？”

十七号感觉肩头微微一沉。

他侧过去一眼，收回视线，平静道：“都是坏人，不需要去比较他们的罪行。”

“……你好烦，”我抬起头，重重砸一下他的肩膀：“就不能配合我一下，说那些家伙很坏，比偷猎者还要坏、还要无耻、还要遭到唾弃。”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为五号的孩子气。

“偷猎者伤害动物，但面对护林员，他们一样不会手软。”

所以不必去做比较。

我郁闷地埋头进他的颈间，声音发闷：“你总是那么有道理。”

偏偏又是我能认同的话。

真讨厌。

“不是我说的话有道理，而是你——”

“5号，因为你愿意去听，所以才会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

同样的话，他不会去对别人说。

更不会体谅对方的纠结、拧巴，反反复复，半点不觉腻味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