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珠话还未说完,杜承元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杨明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手掌便被按在杜承元的胸口。
“你这是做什么!”
杜承元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杨明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冬衣很厚实,杜承元平日里被勒得喘不过气,也只有在这个季节才能借着厚厚的冬衣,掩盖自己的身形。
厚实的衣袍下,杨明珠的掌心碰到一团区别于衣裳的柔软。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杨明珠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你你......”杨明珠有些语无伦次。
“就是你想的那样。”杜承元看着杨明珠难以置信的表情,突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一个人背负秘密实在是太辛苦了......”
裴松月来得很快,他甚至还穿着红色的官袍。
大理寺的积案办理得差不多了,他答应过杜承元,开春便会带他去临津查案,这几日便想尽快把手上的案子都处理好。
杜承元一心想早些去临津,恨不得日日宿在大理寺,若不是侯府派人来寻,他还不知道杜承元已经三日未曾回家了。
因此,当杜承元前来请休时,他以为杜承元是想回家,便立刻允了。
哪知杜承元走后,竹心过来说杜承元去了郡主府。
自杨明珠和离后,裴松月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情谊,不管是家中的弟弟妹妹,还是宫中的裴后娘娘,甚至是萧家人,他从不避讳。
若不是考虑到杨明珠的情绪,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裴松月心悦杨明珠。
他从不质疑杜承元的品性,只是,杜承元今日请休时遮遮掩掩,这让他很是揪心。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裴松月坐在案前,手中的案卷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竹心看出他的犹豫,想了想道:“公子,您曾允诺长公主,一定会治好郡主的眼睛。如今您因公务要出远门,是不是也该提前跟郡主说一声,万一她生出误会,以为您忘记了承诺,长公主可是要追究的。”
竹心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只是为了给裴松月提供一个去郡主府的理由,他跟着裴松月这么久,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你说的对,”裴松月立刻起身,赞许道:“竹心,自己去账房领赏吧。”
等他到达郡主府时,会客厅依旧房门紧闭,向来与杨明珠形影不离的晴山此刻却站在门外。
“裴大人?您来得好快。”晴山欣喜道,她还以为裴松月是被方才派去大理寺的人请过来的。
“郡主和杜承元呢?”裴松月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紧张道:“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晴山点点头。
裴松月眉头紧皱,低声道:“你为何不在里面伺候?万一......传出去,岂不是毁了郡主的名节?”
晴山闻言有些慌张,她并非不想进去,只是方才杨明珠进门时并未关门,她刚派人去大理寺,转身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裴松月看出晴山的委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是郡主不让你进去的?”
晴山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郡主约杜承元来的?”裴松月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眼前的裴松月一身赤色官袍,剑眉拧起,一脸严肃,看起来正气凌然,与原先一身素青衣衫的裴长公子完全不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慌忙之下,晴山也忘记跟裴松月说今日五公主的事。
裴松月却误以为晴山这是默认,他的心沉甸甸的,难以相信杨明珠遇到事情后,不寻求他的帮助,而是去找了杜承元。
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担心杨明珠,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什么麻烦。
想起杨明珠先前吩咐过,若是裴松月到了让他去找她,晴山连忙敲了敲门。
“郡主,裴少卿到了。”
屋内,杜承元早已哭成一团,杨明珠把他揽入怀中,一手轻拍他的后背。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上一世她跟杜承元并没有见过面,只是听说承德帝一直对他有意见,拖着他很多年,都不曾让他承爵。
今日杜承元的坦白,倒是让她猜到了原因。
皇室的眼线遍布大周,恐怕承德帝早就知道了杜承元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