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摊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更没有。”
“那你这身要干嘛?”姚漫诧声问道,总感觉李芷最近说话怪怪的,一定是有事瞒着她了,“老实交代。”
李芷睁着无辜的双眼,坦率地给出了她的答案:“上班还是要仪式感一点。”
当然了,主要是昨晚那一瞥,给她造成的伤害太大。
此话一出,姚漫陷入了很久的迷茫,瞅李芷的眼神不亚于看到外星物种。但看到茶水间外那个带着谦和笑意的男人望向这里时,一切好像有了答案。
姚漫知道,李芷是个不善言辞又感情迟钝的家伙,所以关于她的一切纠结犹豫,都是抽象的、偏离正轨的又莫名其妙的。
“行吧,”姚漫从嘴里艰难挤出了几个字,给李芷塞了杯已经泡好的咖啡,语重心长道,“勇敢一点。”
果然,还是得她从中斡旋,不然等李芷开悟,怕是得要盘古重新开一次天地。
说完,姚漫朝着陆知屿那个方向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简单的招呼。
那边的目光虽聚焦在李芷身上,但也很快给了反应。温润的笑容像清泉一样,让人恍然。
毫不知情的李芷品了口苦涩的咖啡,眼神清澈地应下:“好!”
···
作为一名不太专业的游戏穿越者,李芷决定听从好友的建议,抛弃顾虑,勇敢做自己。
毕竟里织肯定不会在那鸡窝旁拼装拖拉机,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世俗”的目光,专指塞巴斯蒂安和斯洛戈的注视。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机械大全》,就开始着手这么一项大工程。
好歹是许愿许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自此,这偌大的农场日夜都传来清脆的金属敲打声。
里织每天在那堆零件里拱上爬下,浑身使不完的劲。相较之,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就显得有些焉焉的了,默不作声地守在一旁,一双紫晶石似的眼眸灰暗冷淡,平静地看着女孩忙碌。
塞巴斯蒂安再一次确信了一件事。
里织她……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空间感。
总是会在错误的地方摆上错误的零部件,而丝毫未察觉。
因为看起来太过脆弱,这次李芷坚决不要塞巴斯蒂安帮忙,她觉得自己能成,再三确定塞巴斯蒂安没有生病后,就单独忙活去了。
塞巴斯蒂安就这样在白天安安静静地用眼睛临摹里织拿起过的每个零件,等到了夜晚,女孩再次从睡梦中消失,他打开房门,走到那不具雏形的拖拉机旁,卸下一个个错位的零件,将其复原到该放置的地方。
他的动作异常熟练,仿佛已经组装过成百上千回。
只是在那最后几步时,又会及时收手,放任某些突兀错误的存在。
里织的杰作仍在明晃晃地摆着,里面的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漆面光滑,每一个齿轮都在夜里的烛火下精密耦合,散发着冷冷的光,与头顶高悬的弯月相比,无情又冷酷。
塞巴斯蒂安放下工具,背靠着那已被固定好的前车轮,微微低头,慵懒与疲惫矛盾交织,眼睑优雅地垂耸,一点星火顺着轻烟迅速蹿起,驱散了周遭无穷的寂静。
他扬起头,优越的下颌如完美的弧,嘴角的烟小幅翘起。
这无孤星的夜,时间过得好慢。还有两个小时,他才能再次见到里织。
明天就能完工了,想到女孩明日脸上会浮现的表情,塞巴斯蒂安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飞鸿踏雪。
等那薄烟散尽,塞巴斯蒂安才拖着步子慢慢往屋内走去。这沉重的身躯越来越无趣,无人知晓,他的忍耐快到尽头了。
关门落锁,塞巴斯蒂安侧躺在正对主卧门的沙发之上,清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没有丝毫睡意,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未开的门。
时钟滴答,小金毛在窝中发出餍足的呼噜呼噜声。
呼噜——呼轰——轰隆
那声音越来越大,斯洛戈的鼻涕泡在睡梦中破裂,它像是听到了什么,前肢撑了起来,脑袋靠近地面,仔细听了几秒,确定没听错后,很快就甩着大耳朵和尾巴往开着的门口猛跑。
荒芜的农场醒来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主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