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望延刚坐到床上的屁股唰地一下又抬了起来,马不停蹄朝外走。
于琰看他来来回回的折腾,疑惑地问:“不是,你这没完没了的干嘛呢?身上长虱子了坐不住?”
廖望延停住脚步,扭头看于琰,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于琰看这状况,也咂摸出了一丝不对,把手机扔到一边坐了起来,收起了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头,问:“出什么事了?”
“我好像看见你那个粉丝了。”
“粉丝?”于琰怔愣一瞬,“什么粉丝?哪个粉丝?”
“B市跟咱们住一个酒店,年前给你送礼物你没收,我怀疑给你发骚扰短信的那个女粉丝。”
于琰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又问:“什么时候看见的?从哪看见的?”
“刚才,和咱们住同一层楼。”
见于琰抿着唇不说话,廖望延解释道:“我准备去问问刘哥,能不能换个楼层或者换个酒店,不然住着不安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于琰翻身下床,把脚塞进一次性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来。
“你别去了,”廖望延半垂眼,看着面前略显焦躁的男生,“在屋里好好呆着,我问完刘哥就回来,很快。”
于琰不愿意,拽着廖望延的袖口不撒手,嘴唇用力抿着,略显肉感的嘴唇被他抿的都有些泛白,也不知道他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廖望延叹了口气,长臂一环,把于琰搂进自己怀里,捏着他的后颈给他放松,边捏边说:“没事,别烦,有我呢。”
于琰憋着口气,非要跟廖望延一块出门,后者没办法,只能给刘国柱打了个电话。
他没法就山,只能让山来就他了。
“喂,刘哥?”
刘国柱那大嗓门,像手机开了扬声器一样:“咱俩就住隔壁你打什么电话?直接过来不得了。”
廖望延看了一眼回到床上盘着腿背对自己的人,又叹了一声,说:“你来一趟我房间,我有事和你说。”
“不是,有事你就电话说呗,还非得见面沟通干嘛啊,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电话里不好说,反正你就过来一趟吧。”
“行,马上来,给我开门吧。”
“嗯。”
廖望延去开门,头还往外探了探,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房间方向。
刘国柱边进门边问:“啥事啊还非得当面说?”
廖望延合上门,靠在墙上,问那个还在生闷气的人:“你说我说?”
于琰:“……”
已读,不想回。
“得,看来这意思是让我说。”廖望延耸了下肩膀。
这事其实说来话也不长,廖望延总结了一下,一五一十没添油没加醋地跟刘国柱如实说了。
刘国柱起先还浑不在意,越听越严肃,待廖望延说完,他掏出手机躲进卫生间打电话。
几分钟后再出来,他话里带着无奈,说:“楼层换不了,酒店的房间都被定出去了。而且我也问过赛委那边了,要换酒店不是不行,但是得咱们自己找,而且这个酒店的网络是已经搭建过的,能保证这几天的训练条件,如果换了酒店不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廖望延知道临时换酒店绝对不是个好选择,此时也显得有点两难。
刘国柱看了一眼像雕塑一样坐着的于琰,又说:“这个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如果让我来选,我认为不换酒店比较好,毕竟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们多少还是要打两盘,保证自己手热,换了酒店万一网不好,就直接炸了。只不过不换的话,这几天就得委屈一下于琰了,尽量别出门。”
于琰肩膀塌了下来,像面条一样滑倒躺进床里,闷闷地回:“就按你说的吧,不换了,我这几天就在酒店里窝着了。”
“行,那就先这样,”刘国柱对着手机敲敲打打,“我会和酒店这边交涉,让他们出一个法子,尽可能保证你们这几天的安全,如果你们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立刻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刘国柱来的快走得也快,出了门之后就直接下电梯去找前台了。
廖望延蹬掉鞋,挤进于琰的床,想从背后搂他,却被他一肘子推开。
“别摸老子,烦着呢。”
廖望延的狗爪子又伸过去:“反正你平时也不爱出门,这几天权当在酒店里休息了。”
于琰身子扭了两下,没把身上的手甩下去,索性也懒得管了,瞪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自言自语:“我就说我右眼皮跳肯定没好事,你非得说是什么眼球震颤,现在好了,老子不仅眼颤,心都颤了。”
廖望延把脸埋进于琰的颈窝,轻笑道:“什么眼球震颤,那叫眼睑震颤。”
“管他七颤八颤,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颤。”
“那女生不像胆大的,你就当没她这个人,该干嘛干嘛,别因为她影响你明天比赛。”
“你干脆把我脑子格式化了吧。”
“那你明天上赛场不就成小傻子了。”
“一想到她明天还有可能坐在台下看比赛,我就浑身难受。”
“有我呢你难受什么,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