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于琰脑子都有点发懵,回房间里洗了个澡就早早入了睡,连每日雷打不动的刷微博环节都取消了。
第二天开始,四位早起困难户选手又是早上九点就被老姚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老姚完全展现出了自己不近人情的一面,要求五位队员在当日训练中每个英雄只准玩一盘,不允许哪个英雄手感热就一直用,而且还要求每日胜率一定要保证在60%以上。
前一个要求不算困难,毕竟作为职业选手来说,不管手感热不热,英雄池也足够应对当日的训练盘数要求。
但第二个要求就有点苛刻了。
乍一眼看60%的胜率不算高,可前提是自己排到的队友一定要稳定,技术要过关,不能是代打拉上来的分段,还不能遇见演员。
谁也不敢说自己的当日运气一定就那么好,遇见的全是正常人。毕竟现如今国服的排位生态实在算不得好,每把都遇见收了钱的演员也很正常。
于琰首先提出反驳意见:“那要是遇见演员,输了肯定不能算吧?”
老姚立刻开口:“就你遇得见演员,别人就遇不见?我不听过程,我就要结果,如果晚上我拉数据发现谁的胜率不到60%,那你们就给我打到60%以上才能回去休息,一直打不到就一直别睡觉。”
于琰板起脸:“你和那种孩子在学校被坏学生欺负,回家告状,却被反问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的不讲理父母有什么区别?”
老姚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讲理,有本事你去告我。”
于琰:“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都不说话!跟我一起反驳他啊!”
左星水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Nap喝了口水,紧接着叹了口气。
邵乖倒是想说话,嘴刚张开声音还没发出来呢,就被老姚一个眼神吓退了。
廖望延在有关训练的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质疑教练的决定,所以只是拍了拍于琰的肩膀,扔下了三个字:“认命吧。”
生活不易小于叹气,身边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他自己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只能不甘不愿地上游戏排队。
老姚见唯一一个刺头也软了下来,点了点头,坐在众人后面的沙发里开始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从今天开始,他要死死盯着自己手底下这五个人,不能让他们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死亡凝视buff,立即启动。
刘国柱在外面忙完工作,手里拎着给大家买的甜品,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卡的刚刚好。
中午十二点,正好赶上午饭。
但当他推门而入时,基地大厅里一片死寂。
刘国柱:?
人呢,训练到连吃饭时间都忘了?这么刻苦?
当他走到训练室门口,悄悄把磨砂玻璃门推开一条缝,王八探头往里一看,沉默了下来。
自己的兄弟当下正在开启喷子模式。
老姚:“邵乖,你人虽然在这坐着,但脑子落家里没带回来是吧?不然怎么打出的这种辣眼睛操作?”
邵乖:“……我的。”
老姚:“吴醒,你是和平使者?和尚转世?你不能杀生是吗?”
Nap:“我在找机会,这不是没什么好角度吗。”
老姚:“老子两分钟之前就看你在这找机会了,你ad等你等的都能去睡一觉了。”
Nap:“……我的。”
老姚:“于琰!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于琰就率先打断:“我知道你想说我这把补兵少的像坨屎,但是你看看我的助攻,我这把一直在支援,属于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虽然我的数据很一般,但经过我的无私奉献,我的下野现在犹如天神下凡,所以你不许说我。”
老姚被噎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那我就等着看你一会结束以后的面板数据。”
见老姚又准备换下一个人挑刺,刘国柱挠了挠脸,小声敲了下门:“那个……”
“谁!”老姚的眼刀一下子甩到了门口。
刘国柱毫无一个战队经理的威严,指着墙上的表小声解释:“十二点了,我来叫你们吃饭。”
老姚“嗯”了一声,摆了下手:“你先去吃,他们都快打完了。”
刘国柱点头,轻轻把门合上,转身后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外卖平台,又给几个小崽子们点了奶茶和零食。
好恐怖的训练状态,自己只能在饮食方面多补偿他们一下了。
愿主保佑他们,阿门。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训练室直接变成十八层地狱,进去的时候都还是个人样,出来的时候各个都像厉鬼。
比赛前两天,刘国柱在饭桌上说起行程:“后天和大大后天的比赛定在Q市,离咱们比较远,所以咱们明天晚上就飞过去,正好让大家调整一下状态。”
邵乖边吃边问:“那咱们就是要在那呆四晚三天?”
“对,”刘国柱点了下头,“酒店是官方那边交涉的,所有在Q市比赛的队伍都会住在同一个酒店,你们到时候还能找人聊聊天。”
廖望延:“都有哪些队伍?”
刘国柱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还挺多的,除了咱们要打的PNG之外,还有NWG、BCG、ORZ,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哦对了,还有DL。”
于琰啧了一声:“怎么哪哪都有DL啊。”
见于琰这样,刘国柱忙交代:“提前跟你们说好,虽然酒店里大多数住的都是选手和工作人员,但仍然还有正常住客,你们绝对不要在外人面前和钟络起冲突,遇见他就避开,听见了没?”
饭桌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声。
又过了两天,HG几人赶着夜色落地了Q市。
刘国柱在酒店前台办check in,另外几个人站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似是有着某种感应,于琰突然之间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好看见同样推着行李进门的DL全队。
于琰立刻将头扭回来,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自从下了飞机右眼皮就一直跳呢,原因在这啊。”
廖望延听了个满耳,捂住于琰的双眼,笑道:“你这叫眼睑震颤,疲劳用眼和压力过大都会造成这种情况,少搞封建迷信。”
他边说边扭头看门口,与钟络的视线在空中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