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旱地拔葱直入云霄,几小时后平稳落地。
廖望延推了推身边带着眼罩还在昏睡的人:“太上老君急急如欲令,回魂。”
于琰抬起倚在玻璃上的脑袋,抹了把嘴,又搓了搓脸醒神。
廖望延叫的网约车直接把目的地定在了宠物店,黑天大帝寄养在那,二人拎着狗箱推开基地大门时,屋里还一片寂静。
于琰把箱子往客厅里一推,栽倒在沙发里,扯着脖子喊饿。
基地的厨师今天还没上班,两个人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廖望延走到餐厅打开冰箱,没过一秒又将其合上。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干净得都能反光。
坐到于琰身边,廖望延打开外卖平台,眼也不抬地问:“麻辣香锅吃不吃?”
“吃,吃什么都行。”
“那你去把狗窝收拾了,再把狗粮添上。”
“一会一会,让我歇会。”
“从上了飞机就睡,下了飞机上了网约车又睡,你有什么可歇的?”
“那你别管,我们年轻人就是觉多。”
“……”
直到外卖按门铃,于琰的屁股还黏在沙发上丝毫未动,脚边的黑狗早就饿得直哼哼,他也装听不见。
廖望延拿回外卖袋子,实在受不了耳边的狗叫,还是决定不使唤这位少爷了。
他去把狗窝抖了抖,狗碗刷干净,倒上干净的水和粮食。
碗底还没贴上瓷砖,小破狗就伸着脑袋开始暴风进食。
廖望延垂着眼看狗,下一秒又扭头看拆了外卖袋捧着米饭猛塞的于琰,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父子。”
饭刚吃到一半,邵乖推开了门,身体还没全进来,大嗓门就已经嚎起来了:“饿饿饿!我闻见饭味了!给我留一口!”
于琰的第二盒米饭就这么简简单单被抢走了。
Nap和左星水的飞机要下午三四点才落地,吃完饭的三人从沙发里聊了会天,就拎着行李上了二楼。
廖望延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刚准备换床单,指尖还没摸到布料,就忽地顿住。
下一秒,他扭头出门,靠在另一间房的门框上,盯着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的人。
“吃饱喝足,开始干活吧。”他说。
于琰蹬了两下腿,迷迷瞪瞪地问:“干什么活?”
“这就忘了?”廖望延帮他回忆,“看来我还是得给徐桥打个电……”
于琰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截断廖望延的话:“停!我想起来了!别再说了!”
“年轻人记性就是好,稍微点拨一下就记起来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于琰把上午没消耗出去的体力都用在了廖望延房间里。
邵乖搂着薯片来参观,拍了一张于琰撅着屁股套被罩的照片,扔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
【小邵不乖:新鲜出炉的你队中单翘臀照。】
【真男人不玩摇摇乐:这不是于琰自己的房间吧?】
【182清纯男大:一看就是Mesh的房间,于琰自己的房间乱得和狗窝一样。】
【人形褪黑素:下飞机了,还有半小时到基地。】
【水星没有水: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182清纯男大:你们到的都挺早啊,那咱们晚上出去吃吧,厨师明天才回来上班呢。】
手机一直在裤兜里嗡嗡响,廖望延掏出来看了一眼群消息,没说话,只默默地把邵乖刚发的照片保存进自己相册。
【小邵不乖:so sad,我眼睁睁看着延哥扫了一眼群消息,毫无回复欲望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人形褪黑素:这不是常规操作?】
【水星没有水:Mesh如果回了我才觉得不正常。】
【真男人不玩姚姚乐:邵乖别聊了,下楼帮我拿东西。】
【小邵不乖:yes sir!】
于琰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是把四件套换好了。
廖望延扔给他一瓶矿泉水,看他咕嘟咕嘟一口下去半瓶,才说:“歇会就下楼吧,我听见姚哥说话的声音了。”
“走不动了,累了。”
“出息。”
老姚把从老家带回来的特产均分成了六份,等于琰和廖望延脚前脚后下楼时,邵乖已经吃了半盒糕点了。
几人聊天间,另外几人也先后进了门,进行了一场家乡特产互换环节。
忙来忙去,天就黑了下来。
刘国柱找了个附近的小苍蝇馆,店面不大味道却很不错,七个人坐了两张桌子,边吃边聊。
本来大家的话题还停留在过年发生的趣事上,老姚突如其来问了一句:“过年有人训练了吗?”
叽叽喳喳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老姚将一张张脸扫过去,没人敢和他对视,最后他把视线停留在廖望延身上:“Mesh,你也没练?”
见廖望延点头,他痛心疾首:“连你都懈怠了!”
于琰腮帮子还鼓着,边嚼菜边没心没肺地说:“不着急,还有一礼拜调整时间呢。”
老姚拿勺子敲于琰脑门,火力集中输出:“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知不知道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多礼拜没碰游戏,你说能调整就能调整啊?”
于琰捂着脑门小声嘟囔:“就知道凶我。”
铁面阎王毫不留情:“少在那小声哔哔,我提前跟你们打招呼,明天上午十点就开始恢复训练,但凡让我发现谁的状态明显退步,就给我一直训练到晚上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