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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记忆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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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户川柯南每天都会梦到诸星芽衣。无论梦境前期是多么明媚,到最后总会急转直下,诸星芽衣会站在高耸的天台边缘,回头冲他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然后纵身跃下。他拼尽全力奔跑、伸手,却只能抓住一片虚无,失重感将他从梦中狠狠拽醒,冷汗浸透后背。

他撑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梦境里的空落,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桩棘手的案件:最近东京频发专针对警察的连续杀人案,已有两位东京警视厅的现任刑事惨遭杀害,死者手中都死死攥着警察手册,气绝身亡。这绝非普通凶杀,是针对警察体系的挑衅,还是过激派的恐怖暴行?

这几天他跟着毛利小五郎跑了好几趟警视厅,想向目暮警官、白鸟警官打探情报,可两人却异常守口如瓶,眼神里藏着难言之隐。毛利大叔扯着嗓子追问半天,也只换来白鸟警官一句密语:“Need not to know.(无须知道)”

柯南垂眸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这是警察内部专用的保密话术,意味着案件牵扯到警队核心,水深得超乎想象。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睡眠不足加上案件压力,头总是隐隐作痛。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陌生号码,内容却意外的熟悉:

【今天爷爷带我去宴会,晚点才能来,记得帮我照顾好姐姐!】

柯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语气,除了诸星秀树那个小鬼,还能有谁?他飞快敲了三个字回复:【知道了。】

说起宴会,他忽然想起,今天是白鸟警官妹妹的结婚庆祝会。换作平时,他或许会跟着毛利大叔去凑凑热闹,顺便打探些消息,可此刻他只觉得头昏脑胀,提不起半分力气,满心都是芽衣的昏迷和案件的疑云。

慢吞吞起床洗漱,和毛利大叔、小兰吃过早饭后,他便准备动身去医院。

“柯南,你不一起去婚宴吗?”小兰有些诧异,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柯南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天真的笑,“不了小兰姐姐,我答应了诸星今天要去看芽衣、姐姐的……”

小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染上忧愁,“也不知道芽衣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沉重的话题让空气都静了静,柯南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眨眨眼,“说不定今天就醒了呢?”

小兰弯了弯嘴角,“希望如此。”

告别后,柯南独自走向医院,一路上都在琢磨那起连续杀警案。

病房内,消毒水味依旧浓重,挥之不去。柯南绕着病床走了两圈,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串联着已知信息:连续遇害的刑事、警队的刻意隐瞒……无数碎片搅得他心烦意乱,心底那股七上八下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上一次有这种强烈的预感,还是在……亚芙罗蒂号上。

说起亚芙罗蒂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趟旅程似乎藏着少女昏迷的关键。他摇了摇头,试图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垂眸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少女,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愈发消瘦。柯南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星星项链,指尖用力攥紧,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带来一丝痛感。流川枫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记忆会骗人,但情感不会”……难道他丢失的记忆里,藏着芽衣昏迷的真相?

不等他细想,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砰”地推开。柯南皱着眉抬头,看清来人后,诧异得眨了眨眼,“……服部?”

门口站着的正是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平次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摸着后脑勺走进来,“工藤,芽衣她还是没醒吗?”

柯南瞳孔骤缩,连忙瞪了他一眼。

和叶皱着眉推了推平次的胳膊,疑惑道:“你喊谁呢平次?这里哪有工藤君啊?”

平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尴尬地咳嗽两声,慌忙打圆场,“啊,我喊错了……”

和叶没再多问,径直走到病床旁,将一捧洁白的桔梗花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握住芽衣冰凉的手。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形愈发消瘦的少女,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芽衣,我来看你了。怎么手还是这么冰啊……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病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平次收起了嬉皮笑脸,皱着眉看向柯南,“医生有查出什么原因吗?”

柯南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所有检查都做了,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就是找不到昏迷的原因。”他顿了顿,想起流川的话,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平次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两个少年侦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片刻后,平次拉着柯南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和叶。走廊里,平次靠在墙上,表情严肃得不像话,“喂,工藤,那天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

柯南靠在对面的墙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很奇怪,我从京都回来后,就完全忘记了芽衣。直到在游轮上见面,兰她们提起,我才知道自己忘了她,但直到现在,我对她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

“什么?”平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失忆?你怎么会失忆?”

“我也不知道。”柯南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至于那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兰说,芽衣救了她。之后我们几个一起被救援时,她还好好的,可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却突然晕倒了,再也没醒过来。”他顿了顿,攥紧了手心的星星项链,眼神变得锐利,“而且……”

“而且什么?”平次追问。

“而且我总觉得芽衣的昏迷和我失忆之间有什么联系。”柯南的眼神变得锐利,“一个人怎么会在身体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昏迷这么久?还有我的失忆,为什么我会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失去记忆?”

平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让芽衣陷入昏迷,还篡改了你的记忆?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知道,但流川枫说过一句话。”柯南抬头看向平次,眼神复杂,“他说‘记忆会骗人,但情感不会’。我总觉得他像是知道些什么,只可惜他最近去集训了,想追问也没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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