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哭得很凄惨,每一声哭泣都蕴含着无尽的绝望。他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也通过清洗液给哭出去。
可是哭解决不了问题,当他终于筋疲力尽地停下时,周围依旧安静,暮色正深,有些人已经在梦里,有些人还在约着朋友去外边潇洒,而御天敌却只能被无尽的绝望裹挟着,堕入最黑暗的深渊。
也许自己应该睡觉。御天敌想。
他太累了,已经没有精力做出任何反抗。先前的教训告诉他,所有希望都是虚假的,无论是重归自由的美梦还是壮烈牺牲的愿景,它们都是一触即碎的泡沫,剩下的只有最残酷的事实,昭示着荣格对他的惩罚还远未结束。
御天敌感到机体有些发麻,活动起来又酸又痛。他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回到了床上,躺在充电床正中央,强迫自己闭上光学镜。
过量的疲惫让他的意识很快陷入黑暗,可是没等他休息多久,一声来自五面怪的嘶吼突然在他的脑袋边炸响。
“吼——!!!”
——软弱的皇帝!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啊!!”御天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惨叫,从床上滚了下去。
“咣当!”
……老实说,摔到地上并不是很疼。
御天敌缓了两秒,在疲惫的驱使下重新爬上了床。
没过多久,异常的感官再次袭击了御天敌的处理器。他感到全身都是钻心的痛,五面怪总指挥撕扯着他的四肢,像是要把它们全都生生扯下来,他的双翼被拽下,连接的线路在他的胸舱附近崩断,痛得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腰腹传来被熔断的灼痛,那是被光束枪洞穿的感觉。他的脑袋似乎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手指用力到在他的头雕上留下5道深深的凹痕,发声器好像也被另一只手掐住,随时可能被拧掉脑袋,接口被规格不合的输出管强行对接,对接通道损毁严重,次级油箱也被撕开,然后输出管沿着裂口直直撞向了他的火种仓。
“啊啊啊啊啊!!!”
御天敌惨叫着再次滚下充电床。
“咣!”
……草,相比刚才那不知道是梦还是幻觉的遭遇,从床上摔到地上真是一点都不疼呢。
御天敌想回到床上,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思索片刻后,他爬进了床底。
不一会儿,他又以爬进去时三倍的速度爬了出来。
“不!震天尊!不要!呜呜呜……”
因为爬得太快,他一头撞上了墙。
“咚!”
御天敌:“……”
御天敌捂住脑袋躺在地上,默默凝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许久后,恐惧战胜了困意,他只能强撑着爬起来,开了灯。
卧室里的一切都好好的,没有五面怪总指挥藏在黑暗中对他虎视眈眈,也没有震天尊随时准备掐死他。这儿一个人也没有,可惜他的变形模块无法启用,做不到跳窗飞走,只能选择一剑捅死自己或者从阳台跳下去摔死。
高塔最上边两层通往下层的楼梯已经被彻底封堵,能直接去外界的空中道路系统也被禁用,这意味着趁夜色偷偷跑路并不现实。现在他唯一能出去的途径只有电梯,但是乘坐电梯需要竞天择的许可。
御天敌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唉,事已至此,先干点儿别的转移注意力吧。
御天敌看看自己的办公桌,又看看那挡住阳台的大柜子。
也许翻阅以前的公文是个不错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