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五面怪的入侵愈发频繁。

御天敌没什么消息渠道，他现在被断了网，无法接收那些他暗中赞助的贫困学者、空有学识却被排挤的兴趣社团、月卫观测站的一线人员以及其他各种乱七八糟渠道来的情报。不过铁堡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会爆发一场战役，窗户外边的城市不是炸得一团糟就是在重建，其他行省想必也不会太轻松。

可即便是在这么糟糕的局面下，老登们依旧每天都能抽出人手来恐吓御天敌。

最常来找御天敌的是先觉天。御天敌不知道老老登是病娇属性大爆发还是怎的，他就算在战场上打架打到身受重伤也要先随便处理一下跑来御天敌这儿打卡。打卡就打卡吧，可他说的很多东西御天敌又听不懂，他有时候说自己躺在山洞里等死的时候真的很受伤，有时候追忆往昔说当初连吃败仗的时候要不是有副官一直在旁安慰，自己不知道要消沉多久。

御天敌一直听着，一直应着，虽然他根本听不懂。

在他的记忆中，先觉天最接近死亡的时候应该是在他上线以前，那次五面怪似乎都把战败的先觉天拖到战舰上了，还是震天尊和其他人把他给救回来的。

至于什么在山洞里等死，老老登根本就没有那种经历。

连吃败仗也是，老登们以前或许吃过不少败仗，但自从月卫和行省被一个个收复，赛博坦的人口也因为更多火种热点的复苏而翻了好几倍，应对五面怪时很少会出现以前那样兵力不足的情况。可以说，御天敌进入高塔后就没见过哪个天元连吃败仗，更不要说自己因此去安慰老老登了。

可惜，御天敌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他害怕自己一旦提出异议，先觉天会眉头一皱把他给削了。

除了先觉天以外，无常天也来过很多次。他倒是没老老登那么爱说胡话，每次来的时候，他基本都在关注御天敌的恢复情况。从御天敌的手、翅膀到腰腹内部线路，他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地检查一遍，然后夸奖御天敌真乖，只有安安分分地待在再生舱里，伤势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御天敌每次都只能点头称是。

废话，他那是乖吗？他是根本不敢乱动啊！

在荣格的控制下，就连竞天择也变得缺德了起来。王冠老登每周都要来五六次，每次都会带着满满一推车的数据板，然后在书桌边一坐就是一早上或者一下午。御天敌不敢主动跟他搭话，更不敢去偷看文件的内容，只能躺在再生舱里装死，当老登主动跟他聊天的时候再暂时复活应一声。

真是的，工作忙就回议事厅干活去啊！实验楼的这个房间要啥啥没有，连打个专线电话都费劲，有好几次主城区遭遇五面怪的突袭时，老登还得费劲巴拉地赶回去，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也许他就是图自己在场时御天敌那畏缩的蠢样。在荣格的控制下，就连最不会有坏心思的竞天择都能坏到这地步！

好在竞天择工作的时候话不多，不像先觉天那样一直叭叭个不停。他隔三差五才会蹦出来一句话，有时候是问御天敌感觉怎么样，有时候是道歉说自己得离开去迎战了，有时候只是回顾他们以前一起工作的日子。他说的话御天敌大多能听懂，不过御天敌依旧只敢用“挺好的”“嗯”“对”之类的词汇来回应。

竞天择似乎不满足于这些简单的回答，他偶尔会充满忧虑地凝视御天敌，在把御天敌盯到害怕得发抖后，他又会急忙收回视线，像是想要避免给御天敌更多压力。

可他的在场对御天敌来说就是压力。

哼，傻逼荣格，还知道慢慢折磨人，不一口气把他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