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他拍了拍黑猫的脑袋。
“喵——”断尾睡得迷迷糊糊,支唔地应了一声。
“你还能说话吗?”白飒把猫搬到旁边。
断尾闭着眼睛,不吱声。
“光屁股……”白飒道。
这是令断尾炸毛的口令,但凡他一说这个,断尾指定炸毛,半天都哄不好。
断尾仍闭着眼睛,似是极累。
白飒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一人一猫,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正在思忖着起来吃什么的时候,手机亮了,他接起了电话,是陈放打来的电话。
“白飒,你终于醒了!打了一上午电话,你终于接了!”接通电话,陈放自然是一通抱怨。
白飒看到,手机里果然有一大堆陈放的未接来电,他睡觉的时候会把手机调静音,任何事,也打扰不了他睡觉。
可能是原主受睡一千年睡惯了吧,现在极其喜欢睡觉,不过,睡觉倒是挺省钱的,减少了很多无用的交际和花费。
“你可以让你奶奶叫我?”陈放的啰里扒索,让他皱起了眉头,白飒将手机拿得远一些,减少陈放的声音对自己耳朵的冲击。
“让我奶叫你?我奶护你比护我这个亲孙子还亲!上回我让她把你喊起床,被她拿着扫帚追了一条街!”陈放又不住抱怨。
白飒的嘴角微微地翘起,陈奶奶对他是不错,他还魂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陈奶奶就是他的亲人,一日三餐都照顾着他,他也尽他所能,帮陈奶奶做点家务,有空也会陪陈奶奶上街。他甚至比陈放更像陈奶奶的亲孙子,经常惹得陈放羡慕嫉妒恨。
“什么事?”白飒听不得陈放在电话里的唠叨。
“周太太来电话了,她说她昨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她先生没在她梦里出现!她说,如果你能处理好合葬的问题,她就把尾款打给我们!”陈放的声音不外放也够响,声音里的兴奋都能把电话震破。
“合葬的问题?怎么解决?”白飒反问道。
“那……我哪知道?不过,我有个思路……”
“说来听听?”
“昨天我不是又接了周管家的委托,帮他调查孩子的事吗?如果……孩子是他的,那周先生肯定心里膈应,不愿意和前妻合葬了!那问题不就解决了?”
“那孩子不是周管家的呢?”
“那……那就要知道是否是周先生的?如果是周先生的……那……那就还是要合葬……”陈放的声音在手机里卡了壳。
“先解决孩子的问题,至于是否合葬的问题,等孩子调查清楚了再说!”白飒说道。
眼角余光瞟到,断尾在不停地翻动身体,显然早就已经醒来,却在装睡。
“怎么调查?周先生的前妻早就火化了,要是遗体还在,倒还能做个尸检、做个DNA,现在……难道去问她本人?白飒,你能问到她本人吗?”陈放焦急起来。
订金他都已经收了,牛皮他也已经吹了,此时要说不行怎么行?不行也得行!
“再说吧……”白飒挂了电话,起身去开了一个猫罐头,打开,放到了断尾鼻子边。
他就不信,装睡能挨得过猫罐头的诱惑。
果然,他见到断尾的鼻子动了起来,使劲嗅了嗅,偷偷睁开眼,发现白飒正盯着他,准备逮它的现行,它又装死按捺了下去。
白飒笑了笑,起身站起来,到卫生间里洗漱,水龙头一开,他悄悄地从卫生间里探头,发现断尾已经在狼吞虎咽地吃猫罐头了。
“断尾?”白飒赶紧来抓现行。
断尾停住了,又极快速地吃起来,它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
“你还能说话吗?”白飒蹲到断尾面前,又开了一个罐头,“昨天说好的是两个罐头?慢点吃!”
“喵——”断尾低头吃饭。
白飒若有所思地盯着断尾黝黑油亮的毛发。
记得刚捡到它的时候,它瘦骨嶙峋又有伤,如今,已经胖得像只小猪了,有了爱,血肉就会疯长!
“断尾,晚上六点,你能说话了吗?”白飒问道。
“喵——”断尾吃着罐头,胡乱应付了一声。
白飒的嘴角微弯了弯,说道:“那就这样说好了?晚上六点,你要是放我鸽子,一个星期就不用再吃罐头了!”
“喵——”断尾惊愕地抬头,嘴里也顾不得咽了。
什么?一个星期不能吃罐头?要不要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