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家人陪伴下,琴展望过得紧张充实,三个哥哥们陪着他不停地试礼服、去婚礼场地彩排,一刻也没闲着,睡前还要贴孕期面膜、让家庭医生进行孕检。
家庭医生是苏黎威的人,那是欧飞找他借的,老管家鬼精鬼精的,御下有术,找自己认识的医生怕糊弄不过管家。
欧飞只在晚饭间才有空陪着他们一家人吃饭、聊天,沟通婚礼细节。苏黎威做为古堡主人,或者与欧飞谈妥了条件,总之,这三天,他都没出现,偶尔会在琴展望朝窗外眺望时,在远处朝他挥挥手。
最后一天晚饭时,在确认了各种细节后,琴战不放心地问欧飞:“欧少爷,您的父亲、母亲,还没有到吗?明天就是婚礼现场了,他们……”
欧飞笑道:“叔叔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到的!管家已经说过了……”只是他的笑只在面上,眼里却是一片阴冷,他自己也不确定。
琴展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如果欧飞父母真的不出现,他就真的要嫁给欧飞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在心里暗道,苏黎威,你可要加油!出系统可全靠你了!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一大早,多架直升机进进出出,将宾客们一趟一趟接到小岛上来。
宾客的名单经过严格审核,几乎连祖宗十八代都要查过,登岛的安保更是总统级别,别说带武器弹药了,连一根多余头发丝都带不进去。
阳光明媚,婚礼仪式在古堡门前的大草坪举行,空运过来的鲜花将现场装扮得非常漂亮,婚礼的远景是蓝天海滩,别提多浪漫了,简直可以说是世纪婚礼。
但琴展望的心思全不在此,穿上高订礼服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在旁人看来,是他对自己婚礼的紧张和期待。
他的视线瞟过一波又一波进入婚礼现场的宾客,看哪个都不像欧飞的父母。
“他们……一定会来的!”
眼看婚礼就要举行,父母还没到,欧飞自己也紧张起来,面上还要安慰琴展望和他的家人。如果自己的父母不到,对琴展望一家人和宾客们就是不尊重。
今天的宾客有很多都是政商两界的大佬,都是与欧家息息相关的人,欧少爷结婚这么重大场合,欧家家主不到场,会被外界怎么评头论足?
看到欧飞去招待宾客,琴展望偷偷问一旁提着花篮、穿着伴郎服的苏黎威:“怎么还没来?”
苏黎威神色严肃道:“就是啊……明明各方面工作都做到位了,他们不可能不到……”
婚礼时间到了,宾客们都等着,欧家可丢不起人,欧飞示意司仪按照流程举行婚礼。
司仪讲完话后,琴展望便搭着琴战的手,缓缓出场。
琴战把琴展望交给欧飞的时候,早就老泪纵横,不顾形象地大哭:“小望……小望,你一定要幸福……”
台下,琴太太和哥哥们也是泪流满面,哭成一团,他们都以为琴展望真的结婚。
欧飞从琴战手里接过琴展望的手,郑重地表态:“爸,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小望幸福!”
“怎么还没来?下面就是父母感言流程,你的父母……”琴展望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朝欧飞问道。
欧飞沉声道:“他们一定会来!否则……我就和他们划清界限!”
“下面有请双方家长上台发表感言,共同见证一对新人交换信物的重要时刻!”司仪扯着嗓子喊。
琴太太在琴战的搀扶下,哭哭渧渧地走到台前,两人在一侧站好,琴战拍着太太的肩,轻声安慰。
另一方家长呢?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琴展望握着鲜花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欧飞不由得呼吸紧张起来,站在台侧的苏黎威四下张望。
突然,婚礼现场的红毯尽头,出现了两个人,他们穿着笔挺的礼服,手挽手地缓缓入场。
琴展望仔细打量,这不就是欧家的管家和那个给他讲欧飞小时候的女佣人吗?只不过,他们现在打扮得高贵得体,走路时身体笔直,脸上的表情高贵矜持,一点也没有伺候人时的卑躬屈膝。
“你找人假扮父母?”琴展望下意识地去看欧飞。
欧飞定定地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两人,双眼湿润,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来。
“欧老爷、欧夫人!”
台下有认识两人的宾客和他们打招呼,两人面带微笑,一一挥手回应。
“爸、妈……”欧飞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视线中的人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记忆中的父母来去匆匆,但这身影、这声音,其实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他怎么能这么粗心?
任谁也想不到,首富家的当家夫妻二人,居然在家里做管家、做女佣?不光欧飞、琴展望想不到,黑白两道,谁能想得到?怪不得,他们一直等欧飞的父母等不到,原来,人家一直都在。
“小飞……”欧夫人泪如雨下。
多年来,为了大局,她只能委屈求全,以女佣的身份陪伴儿子长大,再多的财富、再高的地位,怎么可能同一个当母亲的心相提并论呢?
从两人的表情看,他们真的是欧飞的父母,再结合女佣那天声情并茂地讲述欧飞小时候的事,脸上完全就是一个母亲讲自己儿子时候的幸福感、自豪感。
这一刻,琴展望茅塞顿开,原来,不是欧飞找人假扮父母,而是父母假扮管家和女佣一直陪在欧飞的身边,这样既能掩藏自己的身份,又不会错过儿子成长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