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聆祤没忍住笑出声来。
纪禹忱听到笑声回头看去,刚好看到盛聆祤捂着嘴偷笑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怎么了?”
盛聆祤走到他身边,声含笑意,“只是想起来我刚见到你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你在骗我了。”
“你还骗我说我是你女朋友,你知不知道,我亲你的时候,你的反应简直像是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想起那时分外纯情的江见星,盛聆祤乐的不行。
纪禹忱却只觉得愤怒,可这怒火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死死压在心底,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喜悦的模样。
该死的江见星。
搬来新家的第一顿饭是盛聆祤在手机上点的外卖。
晚上两人睡在同一个房间,也仅仅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盛聆祤背对着纪禹忱,纪禹忱手指动了动,他并不清楚江见星和盛聆祤发展到了那个地步,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盛聆祤看似已经睡熟,可大脑却十分清醒,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江见星居然没有主动抱她。
心思各异的二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次日早上,纪禹忱照例和盛聆祤亲吻告别过后,坐上车前往公司,却在走到半路时让司机调换方向,去了诊所,江见星还被关在诊所的地下室呢。
地下室依旧是那盏昏沉沉的老旧灯泡,江见星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难看的疤痕,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吓人。
纪禹忱看着他,嫌弃的抬手悟了一下鼻子,开口嘲讽道:“小江医生,好狼狈啊,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谁还会认得你。”
江见星虚弱的抬眼,出乎意料的是,他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平静,好像他所有的情绪,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只给了盛聆祤一个人。
纪禹忱抬手,身后马上就有人递来一个饭盒,纪禹忱贴心的打开放到江见星面前,说:“三天没有吃饭,饿坏了吧,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饭吃。”
他不肯开口,纪禹忱也不生气,非常有耐心的等着他。
“盛聆祤呢?”江见星抬起头,看了他半天,终于肯开口,发出的声音却格外嘶哑难听,再也不复从前干净淡漠的少年音。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盛聆祤,这让纪禹忱感到十分愤怒,那是他的妻子,江见星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妻子的下落。
“她的我的妻子,自然是要时时刻刻都跟我在一起了。”纪禹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像是故意炫耀一般说给江见星听。
“她只是,把你当成了我。”
江见星语气虚弱而又平静的叙述,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却瞬间让纪禹忱暴怒起来,直接摔了手里的饭盒,伸手死死抓住江见星的头发,力道之大恨不得把对方整个头皮都掀下来。
“江见星,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把她从我身边绑走,如果不是你故意换了她和黎语的身份,你以为你这样的垃圾,有靠近她的资格吗?”
他这样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低贱的东西,别说认识盛聆祤了,就是看她一眼,都是对他高贵妻子的亵渎。
“看看你现在这张脸,又丑又恶心,盛聆祤从来都只喜欢漂亮的东西,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吗?她只是看上了你的脸,想跟你玩玩而已。”
纪禹忱眼神凶狠的看着江见星那张如今已经不堪入目的脸,有种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不就是仗着那张比他年轻的脸才来勾引他的妻子吗?现在这张脸没了,破坏别人婚姻的贱人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还年轻,没有定性,偶尔会有一些别的想法也能理解,我当然不会怪她,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小三,勾引她,破坏我们的婚姻。”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回到我身边了,至于你,垃圾也只配永远和垃圾为伍。”
江见星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需要保存仅剩的体力,实在懒得看纪禹忱在他眼前发疯,盛聆祤迟早会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同。
纪禹忱好不容易发泄出去的几分怒火在看到江见星闭上双眼时加倍涌了上来,明明如今他才是阶下囚,他凭什么摆出这副模样。
纪禹忱气的眼睛通红,直接抢过保镖手里的电击器死死按在江见星身上,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江见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而你,再也见不到她。”
“那样,也好。”江见星声音颤抖,眼底并没有丝毫愤怒,反倒只有释然,如果真像纪禹忱说的那样,盛聆祤能感到幸福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