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般配,又那么的刺眼。
“二位,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啊?”纪禹忱从车旁一步步来到他们身边,满身寒意,也不知道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
盛聆祤直觉不对,下意识偏了半步,不动声色的把江见星护在身后,故作平常的开口:“纪先生怎么在这里?”
看见盛聆祤下意识的动作,纪禹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觉得分外嘲讽,把人护这么紧,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纪先生?”纪禹忱笑了一下,口吻却是十足的嘲讽:“不该叫老公吗?盛聆祤。”
被他直白的叫出名字,盛聆祤心里升起恐慌,面上依旧强装镇定:“纪先生认错人了吧?我是黎语啊,您忘了吗?”
纪禹忱伸手抚摸着盛聆祤的脸颊,这张脸确实不是他的妻子,可这个身体,是他的妻子。
他不知道在冷风里站了多久,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突如其来的凉意让盛聆祤不自觉的瑟缩一下,可她不敢躲,纪禹忱现在看起来非常不对劲,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我对我妻子的身体很熟悉,我们结婚五年,她身上每一处我都吻过,就连她颈侧的一颗小痣,我都记得。”
纪禹忱话语刚落,那顺着围巾空隙探进去的手指就准确的按在了盛聆祤颈侧的小痣上。
盛聆祤抬眼,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点看同床共枕伴侣的温情,反而是一片冷漠疏离,都已经被人拆穿了,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的妻子现在正在你家里,她很爱你,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她一定比我更愿意,为你生孩子。”
“闭嘴!”
纪禹忱似乎被她这句话激怒,一把掐住盛聆祤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比这灰暗的天还要阴沉,看向盛聆祤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她一口口嚼碎吞下。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期盼我们之间能有一个孩子,你却偏偏要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他有多期盼那个孩子的到来,在得知这只是盛聆祤又一个谎言时,就有多愤怒,多失望。
“何必呢,纪禹忱。”盛聆祤抓住纪禹忱的手,连挣扎都显得那么不走心,“反正你都要跟我离婚了,不是吗?换一个更合你心意的妻子,不好吗?”
“更合我心意的妻子?”纪禹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笑出声来。
外面天都还没亮,冷不丁的听到纪禹忱的笑声,盛聆祤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不是喜欢那张脸吗?现在那张脸是黎语的了,她比我更懂事,更听话,更不会像我这样诡计多端,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不是很好吗?”
“你觉得,我喜欢的,只有那张脸?”纪禹忱听到盛聆祤的花,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吗?没有人不喜欢那张脸的。”
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是时常被人吹捧为世界奇迹,纪禹忱当初非要娶她,不也是看中了那张漂亮脸蛋。
那张脸,曾是盛聆祤存在的最大价值。
“纪禹忱,我已经不漂亮了。”
盛聆祤软下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聊的小事,又像是在自嘲她如今连唯一的价值都失去了,在门口昏暗灯光的映衬下,莫名显得有几分可怜。
纪禹忱再次被假象欺骗,情不自禁的收回按在她脖颈的手指,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这样的她。
“我……”
砰!
纪禹忱刚说出一个字,后脑就挨了重重一击,脑袋瞬间一片轰鸣,身体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倒下去前刚好看到手上还握着凶器的江见星。
这两人配合的可真好,一个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个偷偷绕到身后偷袭他。
“死了?”盛聆祤用鞋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纪禹忱。
“没有,晕过去了。”江见星蹲下身子简单检查了一下,他下手的时候有控制力道,不至于直接把人打死。
“真是麻烦,”盛聆祤语气里满是嫌弃,“怎么处理他?总不能扔在这里不管。”
耽误了这么久,眼看天马上就亮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出来,把纪禹忱一个人扔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可以把他放在地下室,不会有人发现的。”江见星想了想,回答道。
就算是常来这家诊所的病人也绝对不会知道这间看似平平无奇的小诊所,还藏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