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也没有什么损失。”赫尔加无所谓地说道。

“说的是。”戈德里克表示同意。

见此，萨拉查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赫尔加所言确实有其道理，只是去问个问题，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看来，萨拉查此前的猜测基本可以确定为真了。”戈德里克轻轻抚摸盒子光洁的表面，悠悠感慨说道，“我倒是开始期待起来，它说注入不同的魔力并保持冥想，就可以创造不同的幻境。我真想见识见识，我们究竟能创造怎样逼真的幻境出来。”

“说不准可以用来对付圣徒。”赫尔加灵机一动，突然想到。

“啊！这倒是个好主意，”戈德里克的心情顿时振奋起来，他环顾四周，见萨拉查仍缄默不言，便好奇问道，“萨拉查，你觉得如何？”

谁料萨拉查当即摇摇头，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说实话，我认为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很有难度的。圣徒具备探测魔力波动的能力，这应当是通过观测魔网之线的运动实现的。这意味着我们想用这个盒子对付圣徒，首先要求发动幻象的前期过程中不能有太过明显的魔力波动，不然就会被圣徒感知到，并成功打草惊蛇……但我认为这是几乎不可能的，可以预见，能制造出如此真实、如此规模的幻境，其过程必然跟发动大型魔法的过程有得一拼。”

“唔……”戈德里克低垂下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萨拉查说得在理。这种等级、体量的魔法，按常理来讲，几乎是不可能掩盖它的魔力波动的——即使是拉文克劳的隐秘魔法也不行。”

“唉——！”他无奈地仰天长叹一声，“真是令人丧气啊。”

“……但也没必要太过沮丧。”赫尔加倒是想出了一个新点子，“即便不能用来对抗圣徒，也可以派上别的用场。我们可以打造专门的训练场所——这种幻境，然后用来训练堡内的巫师们，包括我们自己。”

“好主意。”萨拉查拍案叫绝，但他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可我们真的能制作出用来特训所有巫师的幻境吗？此类幻境一定规模超群，致广大而尽精微，对施术者的魔力和魔法水平都有极高要求。”

“不试试怎么知道？”赫尔加如是说道，“更何况，我们也可以尝试借助魔网的力量。”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也明晰，所有一切探索都是需要耗时的，针对魔网的摸索亦是。眼下巫师们最紧缺的就是时间，谁也不知道圣徒将会在什么时候发动下一场攻击。

所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回去之后，我们就尽快把这方面的内容跟罗伊娜说一下吧。”戈德里克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昏暗的白光下，赫尔加皱着眉头，仔细分辨着四周景象：“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探索的东西了。”

“确实，”戈德里克认真回想方才蓝芒闪烁下那一览无余的各式景物，确认已经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或生物了，“我们已经把这里探究完毕了，现在可以离开凝望之洞了。”

“我总觉得好像还漏了什么？”萨拉查冥冥之中有这样一种感觉，当他专注回想时，他才蓦然发觉是把某个憨厚的小生命抛到脑后了。

不远处的草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萨拉查连忙转过身去，借助洞穴上方黏着于穹顶之上的纯白光球，他看清楚来者的真实样貌。果不其然，那就是方才被所有人选择性遗忘的摇着明晃晃短尾巴的蓝尾獾。

蓝尾獾自翠绿高草中小心翼翼地走出，然后身形敏捷地一溜烟儿跑过来。戈德里克第二个瞧见它，他兴致高昂、充满热情地蹲下身来，张开双手，准备给这小家伙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未曾料到，蓝尾獾一个机灵的转身，便与他轻巧地擦身而过，径直跑到了赫尔加的脚底下，尖尖的鼻头轻轻蹭着沾了泥土的棕色牛皮女靴。

戈德里克面无表情地缓缓起身，无言以对：“……这家伙以貌取人啊！”他最后只得哭笑不得地控诉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赫尔加显然也被逗笑了，她假装一本正经道，“戈德里克你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啊！”

“好吧，好吧。”戈德里克无奈笑道，“我更正一下，这家伙只爱美女，尤其是貌美的淑女。”

“多谢夸奖。”赫尔加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赞美。

好色之徒黑獾仍在不停围着赫尔加的脚边打转，它一会儿伸出鼻子嗅一嗅，一会儿抬起爪子试图扒拉她的羊绒裤腿。

“嘿，你不能这样。”不管对方能否听懂，赫尔加一面后退数步，一面还是照说不误，“我这裤子要是被你扯破了，你能赔得起吗？”作为巫师，她当然清楚有个咒语叫作“修复如初”，她如今只想开个简简单单的玩笑。

“你这可是对牛弹琴了。”一旁的萨拉查看了，顿觉忍俊不禁，“话说回来，既然这个家伙这么喜欢你，要不干脆带它回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