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向笼子,轻而易举地打开锁。
他随机打开的这个笼子里有三只猫头鹰,面对他伸出的手,三只猫头鹰嗅了嗅他手心的点心渣子,听话地钻进了手中。
赤若冥将猫头鹰拿出笼子,逆着羽毛的方向向上拨,在皮肤上看到了特殊墨水画上去的魔法阵。
爆炸的法阵。
他又看了另外一只,那只掉了许多的毛,爪子和喙异常肿大,而毛底下有诱导鬼魔化的某种鬼魔遗骸。
撑场面撑成威胁生命的恐怖袭击了。
他想起那标识大概是哪个组织了。
泽拉卡,在过去两百年间一直试图制造混乱报复社会,但要么被提前阻止,要么成功了,但有更大的事将其掩盖,导致这个阻止并不被民众所知。
这么看,这组织又打算来莱爷的生日宴上制造混乱了。
赤若冥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驱使魔力将法阵销毁。
他问:“那是谁教你们抓别人的宠物去撑场面的?”
老头尚且不知道他已发现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庆幸这人不是治安局的,只是来找宠物的某位大能,可以潦草打发了事。他谄媚地笑着领着赤若冥往里屋走,说什么有眼不识珠,带赤若冥去找他的宠物。
听到两人对话的枰灵韵问白亦墨:“这副本是这么玩的吗?不应该费尽千辛万苦把鸟偷出来吗?”
怎么直接去拿了?
“那多麻烦。”白亦墨说:“别学,看数值的。”
好感值100的印象数值加上魔法师的身份,去哪,做什么事都是方便的。
白亦墨盯着那房子,没有任何动静。
不一会儿,一声爆炸沉闷地响起,白亦墨抓住要翻身下去加入战局的枰灵韵,把人扔出会馆。
他说:“去叫治安巡查队。”
枰灵韵在空中翻了个跟,单脚稳稳地落在一面墙上。
她很疑惑:“唉?”
白亦墨又重复了一次,“去!”
说着向他张开一张镂空的网,挡住飞出来的飞禽,自己则是闪身追进去。
枰灵韵不爽极了,她念叨:“觉得我实力不行吗?”
她没再争论什么,翻出墙去,顺着地图朝治安局跑去。
赤若冥没有打算和其他人动手,但他走过一个笼子放飞一笼子鸟的行为惹怒了泽拉卡的人,他们确认他不是很重要的人物,也不是治安局的人,当他是没事找事的家伙。
除去院内的护卫四人,从外赶来的两个魔法师,屋内还有四个给飞禽制作“添加剂”的魔法师。
赤若冥飞速评估了一下,有三个一级魔法师。
还有一百多个自爆炸弹,五十多个随时可能变异成鬼魔的变异炸弹,一百五十多个还没被加工的“鸟质”。
有点麻烦。
赤若冥依然继续往屋子深处走,像是追来的魔法师赶到了死角。他转身看向正在蓄能的魔法师,感知着有一个护卫正试图从他身后的窗户钻进来偷袭他。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放出一道魔力击碎蓄能的法阵,再抓住被扔来当炸弹的鸟,飞速拆解下蕴含魔力的墨水,将鸟扔出窗外,同时将爆炸法阵转移到了护卫的脸上。
赤若冥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笼子应声开启,笼中鸟纷飞而出,又被爆炸吓得四散开来,随着空气的气流向外飞去。
他朝外看去,本想布一个魔法让鸟飞不远,都是隐患,在处理得当前不能放任它们飞走,就见天上已经有一层镂空的网了。
真叫人安心。
他转回头,凭借魔力感知轻而易举地在鸟群中找到敌方单位的位置。
三个见势不对要跑被白亦墨拦住的,两个在角落里要提前计划在此刻就引爆法阵的。
赤若冥一路边拆法阵边对袭来的人进行反击,拿着饮辰一棍一个把人砸晕,敲到第四个时就看那人已经倒地了,光秃秃的脑袋上站着一只独脚的乌鸦。
“呀!”乌鸦朝他歪了歪头,眼眶中燃烧着诡异的绿色火焰。
“你就是何姒?”赤若冥拿出那个纸条,蹲下身躲开一道匕首寒光,递给乌鸦看了看,说:“我是来找你的,跟我走吧。”
乌鸦叼着纸条嚼了嚼又吐给赤若冥,扇动两下翅膀,飞到了赤若冥的肩头。
它的翅膀确实是断开的,从与身体连接的地方,中间隔着一小段空气,却好似仍然是一体的,拍打起来闪着淡淡的流光。
赤若冥起身,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护着乌鸦瞬移到了院子外面。
鸟飞得差不多了,白亦墨见赤若冥出来,一拉网线,将包裹着三百多只飞禽的大网拽向地面。
他将铆钉嵌入地面,顺便把失去意识的三人踹出去,拦住从屋内追赶出来的人。
赤若冥以及不在乎后面追来的人了,他站在捉鸟网前面,满脸愁容地看着混乱的鸟群。
搞半天还得自己分,来找鸟最后干了拆弹的活。
至于他为什么不管追来的对手……
天边一道寒芒,一人破空而来,身上的衣袍咧咧作响,踩在会馆的顶上,一手出示治安局的徽章,一手掐诀,念道:“剑起!”
百道剑气自上而下,将房屋与铁笼一齐绞碎,却一根鸟毛都没伤到。
“镇!”
剑气灵巧地钻入废墟将十人抓出并描边钉死在地上,来人过来的时候本就带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此刻翻身下房顶,把人全捆在了一起,拿一道剑气拎着直接自动送回了治安局。
那人刚想往下一个有问题的地方跑,就看到热气球似的捕鸟网,以及蹲在捕鸟网旁边一只一只处理并放飞的赤若冥。
“这位先生,可有受伤?”
赤若冥头也没抬,流水线一般抓着飞禽们,左手倒右手就解决了,“没事倒是没事,就是这自爆法阵还要处理一下。”
那人说:“交给我吧。”
他单手掐诀,纯净的水流轻柔地洗刷过笼中鸟,将杂质与法阵一并洗去,羽毛未被沾湿分毫。
甚至因为水流过,那些烦躁的鸟儿被抚平情绪,安静下来站在原地。
赤若冥看到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暗自夸赞一句,拍了拍手起身想看看是哪个魔法师的手笔,刚想睁眼就想起自己应当是看不清的。
嗯?
赤若冥默默摘了墨镜,竟然没看错。
“你是?”
令他疑惑的是他看清了这人的面貌。
很干净,这是赤若冥对这人的第一印象。
长身玉立,明眸皓齿,眉间一点朱砂痣,一副悲天悯人的观音相。
那人出示了自己的徽章,官方又不失礼貌地说:“同僚有事,今日由我负责此地的安危。”
看见白亦墨从旁过去收回捕网,主动打了招呼:“白道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白亦墨点头,算是问过好。
他看向那人手边的佩剑,藏蓝大漆装饰紫檀剑鞘,配上赤红的流苏,搭在那身特制的魔法袍旁边一点也不突兀。
白亦墨问:“剑可合手?”
那人眯眼笑了笑,抽出长剑挽了个流利的剑花,剑身出鞘时争出一声嗡鸣,在落日下映出一道流光。
他说:“非常合手,比原本好用。”
说完看向意识到什么了的赤若冥,面色不改,说:“那这位道友就是赤若冥了吧,当真是气度不凡。”
你别说了,赤若冥闭眼,没想到这么倒霉。
那衣袂飘飘的人收剑而立,抱拳拱手,将魔法袍子穿出一身仙气。
他开朗地笑着,夕阳金色的鎏光描绘着俊朗的眉眼,仿佛刚从古时信徒精心刻凿描画的石壁上腾飞而出。
“在下无虞剑虞符晓,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