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此意,你和净泽毕竟是旧相识,比起其他人,总归要好找的多。”若莹见状立马接上了话。
“说得也有理。”楚楹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好了。”柳记年笑了出来。
“那便这样吧,我与小槐安去找媛娘,楚姑娘便去找净泽,尊上呢,便先把灵月泽的烂摊子收拾了,至于剩下二位……”
“我自然同小楹儿一起。”若莹马上接过话道。
“不,我需要姑娘去查一个地方。”柳记年摇摇头道。
“什么地方?”若莹愣了愣,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万鬼窟?”
“聪明。”柳记年赞赏道。
还没等若莹说什么,他就立马接下去道:“我相信你,尽力而为即可。”
“那小安七什么打算?”他立马转移了话题,看向了安七。
“我要去凤城。”安七抬起头,目光很坚定。
“凤城乱得很,朝廷有能人异士,重兵把手,你进不去的。”柳记年摇摇头道。
“我并不想掺和进那个所谓媛娘的事,我只想找回法宝回环浔山立功。”安七也摇了摇头。
“你随妖怪姑娘一同去查万鬼窟,事成之后,我有法子让你进凤城,并保你找回法宝。”
“利用我?”安七笑道。
“非也,这叫交易。”柳记年皱起了眉头,这话说得真难听。
“若是你们回不来,死在那个女人手里了呢?”
“我入镜牢,引叛徒,取这邪书,皆是为了寻回法宝,我帮了灵月泽如此之大的忙,如今却只得了个凤城的线索,为此还受了重伤,这笔交易,本就不划算,而你还要与我再做交易,我不做。”安七冷声道。
气氛一瞬有些凝固了,元若叹了口气,理解道:“的确,是我招待不周,待灵月泽事毕,我同你去一趟凤城。”
“正如柳记年所言,凤城如今谁也进不去,那些邪祟怪异,自然也进不去。”
“人各有志,不该强求,你可以留在灵月泽好好养伤,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定同你一起寻回法宝。”
“不必了,诸位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安七站了起来,随后行了个礼。
“告辞。”
而后他便走了,没有再回过头。
“哎呀呀,你说些好话哄哄得了,小安七体质特殊,半妖之体,五感敏锐,又懂邪门歪道,能觉察邪气,对找万鬼窟之事大有裨益,怎就说得如此直白。”柳记年见他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
“不是同道之人,不强求。”元若淡淡道。
楚楹看着他最后离去的地方,拖了拖腮。
安七若是真的不愿帮忙,真的不信他们,便不会想方设法破解那本邪书了,也不会把环浔山法宝的秘密托盘而出。
但尊上说得也没错,人各有志,不该强求。
她其实心里总有些困惑,媛娘的出现太过于突然,而她身边的人对此都太为重视,好像这个世界,有一天会因此面临巨大的灾难。
而人间,也许就会变成下一个凤城和徐州。
可人间这么大,她当真有这般这般大的力量吗?
因此楚楹其实依稀有些不可置信,但却从身边人的态度和与媛娘交手后的余悸感知出来,这件事的确非常重要。
“既然这样,我们出发吧。”柳记年叹了口气,伸了伸腰站起来道。
“等等。”
元若从手中变出一张玉圆盘,玉盘透彻清丽,上头刻着几个符号,隐隐放出里头纯净的灵光来。
“高阶通讯灵器。”他得意地笑了笑。
“都过来,滴一滴血上去。”
众人分别都滴了血后,玉盘渐渐吸收,将几人的血都收入了进去。
而后元若笑了一下,一瞬按动了玉盘。
在那一刻,几人的脑中都同时钻入了一个东西,将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什么东西。”沈槐安皱眉道。
“大人。”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楚楹的。
几人都愣了一下。
“柳公子,阿莹。”
大家抬起头,见到的是楚楹灿烂的笑颜。
“好神奇的灵器!”这次她张开了口。
“还是年轻人悟得快!”元若不禁夸赞道。
“这个通讯灵器,只要它不坏,你们便只需耗费一点点的灵力,便可通过意念传递消息。”
“如何,很厉害吧?”
“厉害,当真厉害,这也太方便了。”楚楹眼睛都亮了,打心底地佩服。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元若挥了挥手道。
于是几人纷纷起身,与他作别后便往下赶,这条路隐蔽,虽也是通往大门,但一路上没有小妖,他们若走了,整个灵月泽也无人知晓。
楚楹和若莹并肩走着,心底莫名有些沉重。
“阿莹,媛娘会让人间生灵涂炭吗?”
“你可知大师为何对徐州之事耿耿于怀?”
“因为师傅拼尽全力要挽救徐州的苦难,却还是没能成功。”
“不仅仅于此,更是因为,他曾在卦象里,看到了人间的未来。”
“是什么样的?”
“是黑暗的,是痛苦的。”
“为何?”楚楹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
“他也想知道为何,所以找了很多很多人,最后找到了柳记年。”若莹也停了下来,平静地看向她。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所以他们现在,要去清除那个罪魁祸首了。”
“是媛娘,真的是媛娘。”楚楹得到了答案,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实感。
“所以,引渡人,灵月泽,冥界,才会这么重视。”
“其实,在大师之前,已经有许多引渡人都因此而死,但这仅仅是引渡人而已,算上灵月泽,冥界,应当伤亡更甚。”若莹就这样平静地,把这些话都托盘而出。
“阿莹,你先前从未对我说过这些。”楚楹喃喃道。
“我不愿你涉险,但你既然做出了决定,我想我不该隐瞒。”
“小楹儿,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