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们二人曾经见过一样。
她低下头,甩了甩脑袋。
也许下次再见到媛娘时,她真的会告诉她一切。
媛娘变成这样,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呢?
按照如今的境况来看,凤城,徐州,灵月泽之灾都是媛娘所致,连朝廷和元若都要对她退让三分,就连师傅也搭了进去,那她的能力,几乎有毁世之果。
大人说过,邪祟的形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那么,媛娘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楚楹沉思之时,屋外风声呼啸,摩挲着树叶起了沙沙声,风雪交加,连带着落雪微微倾斜进屋内,落了丝丝雪白。
伴随着这抹雪白,沈槐安从长灵域跳了下来,他此刻已然修复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和以往无异。
他抬了抬眸,看向四周,灵月泽的确也受到了不少的创伤,到处都在重整,有的小妖力量不足,便学着人间的做法修复木屋,看见他了也友好地打招呼。
“大人好呀!”
沈槐安愣了一下,一时没有习惯这份友好,末了才勾起一抹笑当做回应。
他挽起袖子,上面的裂痕消失了,但余留下的是入木三分的伤痕,大大小小,交错不一。
沈槐安面色不动,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往前走去。
灵月泽的高山之处,二人静静对坐着。
“你怎么不问若莹姑娘同我说了什么?”柳记年挥着扇子好奇道。
“按我所猜测,她应当是做出了决定,让你不到不得已之时不得拿楚楹冒险。”元若淡淡道。
“真是厉害!”柳记年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当真要亲自去找媛娘?还是只是为了激她?”
“是。”元若抬眸道。
“上次与她交手,是我元气大伤之时,我这些年总是想,若是在我全盛时期,应当能胜过她。”
“只可惜,我早已不是年轻的那个我了,而她的踪迹,也藏得甚好,此时既有了消息,以众人之力,一举击杀最是稳妥。”
“不,你不能去。”另一边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人看去,竟是沈槐安。
“哟,小槐安复活了。”柳记年打趣道。
沈槐安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正色道:“灵月泽如今元气大伤,不能无主,更何况,我需要你坐镇,成为我们的后盾。”
“经过这些年的调查,你我应当明白她的实力有毁世之能,此时你也元气大伤,碰上她胜负难分,若是我们输了,不仅是你会死,整个灵月泽怕也会是囊中之物。”
“但只要有灵月泽在,若是我们输了,还有条后路可走。”
元若看着他,眯了眯眼:“怎么,老夫活了万年,还打不过一个经世百年的邪祟,这传出去也太荒谬了。”
“行了,别逞能了,若是你全盛时期也就罢了,但你如今的半数修为都在灵月泽上了,此时内伤又复发,哪里抽出大的余力去与媛娘相争?”柳记年敲了敲他的脑袋。
“听小槐安的,我与他去便可,下头也会派人手的。”
元若被敲了脑袋,一副恼怒的样子,刚要发作,便被柳记年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诶,我想起了一件事,先前我与蛇长老交谈时,他同我说他安排好了一切,看样子是留了后手,但如今看来,哪有什么后手?他们不是全败了吗?”
“难不成,灵月泽还有奸细?不成不成,我再去审审。”
柳记年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匆匆往下赶去。
元若不得发作,气得笑了一声。
但柳记年很快被拦了下来。
“柳公子。”若莹礼貌道。
“好巧好巧。”柳记年以为她是路过,笑了两声道。
“不巧的,我是特意来寻你们的。”若莹摇了摇头,往他身后看去。
“正好,大家都在。”
众人听完她的话,都不免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范畴身体里有两个他?”柳记年皱眉道。
“更简单来说,一个是修了邪道怨念颇丰的他,一个是依旧在走正道良心未泯的他。”
“所以我在镜牢时才觉得奇怪,他的态度做法,不同时间不同模样,好像是两个人。”
“原来如此……”柳记年恍然大悟了,一边吃惊一边摇头。
“这是得多邪的邪门歪道啊。”
“既然这样,蛇长老说的后手,应当也是他,他自己没想活,却留了一个修为高深,心智尚存的鱼妖作为后续拯救灵月泽的希望,他身体的两种人格,既能防止媛娘察觉,又能保持理智,确实厉害。”沈槐安道
“叛徒就是叛徒,管他身体里有几个人。”元若不屑道。
“待我找到他,必要废了他的修为,把他封印起来,扔回寒窟去,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自然。”沈槐安看向他,淡淡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