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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include “273r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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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歌,这种情况就不要解释了。”泉也总觉得会越描越黑,反正他们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所以认为没有解释的必要。

张航其实一点儿都想不到这两个人到底在主卧干什么,更不理解为什么长时间都不来这间屋子的两个人,一来就是一起来。“你们要是想睡这里的话,我去隔壁就好了。”

“在所有的可能性里你居然选了个最离奇的解释。”沈天歌感觉自己带不动这位迟钝到像是装傻一样的人,“这明显就是因为看你们两个天天像是兄弟一样互相保持距离,我心里痒,想把泉教授扒光了给你送床上啊!”

“小天歌……”泉也此刻更多的是敬佩沈天歌的勇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张航没有接话茬,因为从小就习惯看人脸色的他,发现此时的沈天歌看上去有些虚弱,脸上的汗水也比往常要多:“先不说那个,沈哥,你不舒服么?”

“啊?”沈天歌被问懵了,抬手擦了擦汗,“没啊,就是今天一直觉得很热。”

“怎么会,家里是恒温的啊。”泉也回归正经,摸了摸沈天歌的头,“有点低烧,真是的,怪不得在胡言乱语呢。快去躺好,我叫原医生过来。”

半夜被叫来的原宪籍,看到房间里西装革履的张航、裹着浴巾的泉也和床上喘着粗气的沈天歌之后,一时之间没忍住:“你们这是……什么play?”

“叫你来三缺一。”张航面无表情地接梗,但很快就严肃起来,“沈哥喘得很厉害,你看看会不会是感冒之类的,孕晚期了还是要小心点儿。”

原宪籍简单诊断了一下,然后盯着沈天歌的肚子愣神了一会儿,随后说了句“失礼了”,然后掀起她的睡裙,顺便带上无菌指套。诊断过程很快,原宪籍冷静地抬起头,朝沈天歌笑着安慰:“不用紧张,但是说不定你就快跟肚子里的小人儿见面了。”

“啊?”沈天歌一头雾水地质疑。

“啊?”泉也和张航同时发出同样的疑惑声。

“已经开三指了,我没有太多接产经验,还是送去之前预约好的妇科。”原宪籍向他的老板解释。

“但是我肚子都不疼的啊,而且也没有羊水……”沈天歌开始慌了。

泉也握住她的手,但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他,心里也很不安:“而且伴随低烧,难道是感染了吗?”

“这在临床上叫做隐匿性产程,很常见,不用紧张。而且她神志清醒,体温也低于38,都属于正常现象。”原宪籍看了看日期,“原本预产期就是下周了。”

他们没有等救护车,而是开走了家里最宽敞的一辆,还没有下班的有栖川也慌张跑来医院跟他们汇合。在单间候产室的时候,医生在四个男人的注视下给沈天歌打了无痛,然后转过头来紧张地问:“你们……谁是她的老公?”

“他们谁都不是。”沈天歌回答。

医生一惊,道歉改口:“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谁是孩子的父亲?”

“我。”张航朝医生点头,“有什么情况就和我说吧。”

“现在一切正常,不用太担心,提前把费用交一下吧。”医生嘱咐着。

“哦,”张航转过头朝有栖川说,“阿龙,去交钱。”

有栖川也是料到了自己是跑腿的命,不过他不反感,因为他也很期待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见面,不管怎么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和泉也轮流照顾沈天歌的情况比较多,相比之下,张航做的可能就是最开始让沈天歌怀孕的那一下,此外可谓是毫无贡献了。

在这方面,泉也和有栖川有着同样的看法,他前前后后帮沈天歌按摩、给她买零食和饮料,还哄着她睡觉,看起来更像是丈夫的角色。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的原宪籍,扭过头看了看跟自己一起坐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张航:“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张航没有恼怒,反而笑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总是要一个人回到老破小的楼房里,过道很黑,声控灯总是坏,他在楼梯间绊倒了很多回。那间采光不是很好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气味,伴随着淡淡的霉味。他那时候没有许过愿,因为那时候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教会他如何去许愿的人。不过,如果有许愿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求上天不要让他总是一个人。

但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热热闹闹的不是挺好么,”张航轻声说,“这种热闹,比开趴要好多了。”

原宪籍虽然不知道在张航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明显察觉到他的老板发生了变化,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趁这个好机会来提一件事:“既然你孩子今天或者明天就要出生了,不如给研究所新添一个冷冻电镜呢?”

张航慢慢转过头:“这二者之间有任何逻辑关系么,我想请问。”

“没有逻辑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心情挺好的,说不定可以捞一笔经费。”原宪籍认真地回答。

张航沉重地叹了口气:“等开发区那边的对撞机修好之后再提申请过来。”

“好的,你不会后悔的,用那个就可以近原子级别看见生命分子,可以分析蛋白质结构,研发疫苗也离不开这个东西。”原宪籍兴奋地介绍着。

后半夜病房里几乎都是原宪籍在给大家科普医学研究的声音,这声音如同念咒,让沈天歌睡得很香,直到转天正午终于开了十指她才醒。她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呢,就被推进了产房,在护士和医生小姐姐们温柔的鼓励下,顺产一个小时,小不点儿呱呱落地。

“五斤八两,真是个标准的宝宝。妈妈来看我们一眼吧?”护士抱着紫红色皱巴巴的玩意儿到沈天歌面前,“看我们是小公主呢。”

沈天歌内心毫无波澜,毕竟她当初也在妇产科轮班过一阵,对这种新生儿已经在精神上免疫了,只是她还以为继承了张航的基因的话,这个小孩说不定会有点特别,但她看到孩子的第一眼说的仍然是:“好丑。”

产房里的人都笑出了声,护士先把孩子抱出去给爸爸看一眼,但出门看到四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迎上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慌的一批:“谁是沈天歌的家属?”

“我们都是。”泉也首先回答,然后焦虑的问,“她还好吗?”

“很好哦,轻微撕裂,在做缝合,很快就出来了。我要把宝宝抱去做检查,先给你们看一眼吧。”护士掀开襁褓,“你们是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健康就行。”有栖川急忙说。

“哈哈,我们是女孩子。”护士给他们看了眼小孩儿的性别,“好厉害啊,我们一出生就有四个爸爸来照顾。”

泉也和有栖川这两位纯Gay在看到小婴儿的生理结构之后,脑子有点儿处理过载。看惯了大型人体的原宪籍只是觉得有点儿新鲜。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刚出生的样子的张航,伸出手指和小孩儿攥紧的小手轻轻“击拳”。

后来小孩儿做完检查,和沈天歌几乎同时被送去了产后病房。护士教张航要怎么抱婴儿,张航学习能力很强,稳稳地抱着小孩儿,盯着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孩子,若有所思着。

第一次看到张航抱孩子的一屋子人,默默同时举起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这一幕,然后发到了他们的朋友圈。

于是张航的家人朋友才刚知道孩子诞生,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亲人们陆续赶到。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通知我呢!”郑文又高兴又生气,高兴是第一次能抱到孙女,生气是孙女出生的时候自己居然不在场。

袁文倩激动坏了,攥着沈天歌的手一个劲儿地重复:“宝宝好可爱啊救命我这泛滥的母爱!”

“要不你也生一个?”沈天歌趁机怂恿,“这样他俩还能做个伴儿。”

郑勇趴在婴儿床的护栏上,低头看着小孩儿熟睡的样子,傻笑着说:“嘿嘿,小张航。长得可真像,怎么这么神奇啊。”

“话说回来,小孩儿叫什么啊?”一起观察着婴儿的商陆,抬头问。

一屋子人又安静下来,薤白看着大家那个反应,无奈地说:“看来是没想过,对吧。”

“主要是今天才知道她是女孩子。”泉也辩解了一下,“我这里有很多备选,《孟子·滕文公下》里有‘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一句,取名观澜,如何呢?”

“太文艺了……”一群中国人自叹不如地鼓起了掌。

王曜华看着张航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追问了一句:“你不表个态?”

张航回过神,把小孩儿从婴儿床上抱起来:“少弦,怎么样?年少的少,弦理论的弦。”

“好名字!”最捧场的就属郑文。

“好听是好听,但问题是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大了,给女孩儿不合适吧?”郑勇理智地劝阻。

“再说了,这名字什么寓意啊?”王曜华困惑不解,“从小脑子就缺根弦?”

本来因为这个名字而怀念起故人的薤白,在听到王曜华这个解释之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同样知道张航是把“森少木”和“张弦”的名字结合在一起的商陆,笑着搂住薤白的肩膀,小声说:“林叔和弦叔要从骨灰里被气诈尸。”

泉也很快就从商陆这句和薤白的悄悄话当中听明白了张航的心意,他静思了几秒,对这名字加以解释:“少而知事,一统弦论。何不是个霸气的名字。”

沈天歌听得双眼放光:“虽然不知道弦论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好有气势!张少弦,这听着就是未来的武林少侠啊。就用这个名字去登记好不好?”

张航朝沈天歌点点头,随后看向泉也,眼神中充满感激。

“一统弦论可真是牛了。”商陆走到张航面前,对他怀里的小孩儿说,“那你得先跟我和甄哥过几招。将来考清华,我们带你飞。”

“听到了吗张少弦同学,距离高考只有18年了,你怎么睡得着,快起来刷题啊。”王曜华也来凑热闹。

“你们是什么魔鬼吗。”薤白在旁边听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张少弦小朋友哭出了声。

沈天歌身体恢复得不错,一周后可以出院的那天,张航和泉也给她收拾着行李。坐在床边无所事事的沈天歌,也就成为第一个看到门口站着的赵承罡的人。她吓得立刻坐直,拍了一下张航的腰,然后挤眉弄眼的让他看门口。

张航一回头,和父亲对上视线。

“其实孩子出生那天我就收到老郑的消息了,但我们在哈尔滨,没能赶过来。”赵承罡和张航走到病房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来是想嘱咐你,等孩子两岁的时候记得要给她做基因检查,看看有没有遗传到什么。”

“我知道。”张航平静地说,“而且,就算查出来她有什么缺陷,我也不会放弃她。”

赵承罡愣住,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小航,我当初……”

“没关系。”张航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这事儿说来也是挺奇怪,我好像从来没有怪过你们,毕竟我们也不熟,所以你不用有那么多罪恶感。”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

“现实不可以重新来过,”张航打断父亲的话,“所以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赵承罡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更有为人父的觉悟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好,你说得对。但今后,我们还有机会熟络起来吗?”

“那就看你们了,反正我几乎都在京津翼这片儿。”张航耸了耸肩,“随时来,我请你们吃炸酱面。”

“哈哈,很期待。”赵承罡单手拥抱了一下张航,随后请求道,“其实你妈也来了,她说,可以的话她也想见见小孩儿。”

“她精神状态还可以吧?”

“吃过药来的,不会出问题。”

“那可以啊。”张航痛快的答应,仿佛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不愉快。

张巧怀在看到小婴儿的时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她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也没有想过要去抱,只能凑到张航的身前,看着这个小玩意儿,然后又抬头看看张航来对比一下。

“这次你不用再把她也放在火焰里了。”张航对母亲温柔地说,“我们没有任何需要求神去净化的东西,不需要重生,也不需要传达神谕。只要点儿普通人的祝福就可以了。”

张巧怀听完,难得对张航露出了普通的笑容,其中没有太多温柔,但也没有太多隔阂。

只是这样,赵承罡就已经很感动了,他抬手搂住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心里感慨这一幕自己已经期盼太多年。

“要不要拍张合影呢?”泉也举起相机,这相机还是他最近专门买的,为了记录张航和女儿的点滴,好带回东京留作念想。

“麻烦你了。”赵承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一家四口拍了合照,照片里三世同堂。

后来回顾这张照片的时候,泉也发现,画面中的张巧怀没有看着镜头,而是认真地注视着张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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