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

“这是预言的真相。”白衣男人嘴角上扬。

“预言……？”津岛茫然地摇摇头，“什么预言？”

“圣杯的预言。”男人看着津岛，一只手轻轻搭着他的后背，“我是亚瑟。”

“亚瑟？！”津岛瞪大双眼，那个圆桌骑士团和钟塔侍从的首领？！

不过还没等他惊讶完，亚瑟搭在他后背的手就一个用力把他往前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津岛直接往前栽倒在了那面巨大的钟上。

那面钟忽然发出淡淡的光芒，接着，某种凭空而来的巨大重力把津岛压得跪了下来，他的膝盖重重地撞到钟面上，双手撑着身体，呼吸都变得艰难。

钟面发出的光越来越亮，没办法撤开手的津岛只能死死地闭上双眼，钟面的指针发出“咔哒”一声，随后开始缓慢地行走起来。津岛感觉自己脑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逐渐流失，不是记忆，而是某种复杂的情绪或情感，像是强硬地剥离他的大脑皮层一样，带来巨大的痛苦。

“来吧，方舟！”亚瑟张开双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醉疯狂，“接受圣杯的献祭，开启吧！”

指针越转越快，津岛紧咬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支撑身体的手臂也逐渐开始颤抖。

随着痛苦的加深，他某些瞬间仿佛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那些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绚烂的回忆，像是被抽离了色彩，蒙上了一层阴影，变成了灰色。

灰色……

津岛抽出一点点意识去思考这个问题。

“只要保持冷静和清醒，就不会被‘灰色’吞噬。”

辻……先生！

不……不要带走我的情感……

我不要灰色！

我不要变得什么都无所谓！

我不要对辻先生无动于衷！

“我不要————！！”

津岛拼尽全力大吼一声，滴答滴答的时钟声竟然奇迹一般地停止了。

“什么？”亚瑟露出诧异的表情。

“修治！！”纯白的空间突然从一侧开出了一扇门，国木田和太宰冲了进来。

“老师……”津岛变得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两位老师，连忙拖着沉重的身躯，朝他们的方向挪动过去。

“钟停了？为什么？”亚瑟站在国木田和太宰正对面的方向，几人之间隔着一个大钟，他没有理会国木田和太宰，死死地皱眉盯着那一面钟，脸上的表情阴沉又可怕。

“修治！！”国木田拉着津岛爬上来，太宰蹲下身扶着他。

而紧跟在后面的加荷里斯和尤利西斯也冲过来把三人护在身后，并肩面对着亚瑟。

“亚瑟老师！”加荷里斯对着亚瑟大喊，“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亚瑟大人，请您原谅。”尤利西斯神情坚定，“但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亚瑟只是稍微瞥了几人一眼，而仅仅是那个眼神就让加荷里斯和尤利西斯后背发凉，但亚瑟却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严肃地看着钟面。

“为什么？”亚瑟喃喃自语，“时钟确实是转起来了，水镜上面也映照出了那个青年的脸，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修治，你还好吗？”太宰和国木田关心着津岛的情况。

“我……”津岛的眼神有些呆滞，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关于仁成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大部分的回忆都浮现在脑海中，但他心里却几乎没有任何波澜，不管是开心、愤怒或者是痛苦，全部都没有。

“我……”津岛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两位老师，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心底深深处不知为何涌出一股强烈的委屈，两颗眼泪逃出眼角，顺着脸颊就滑落下来。

“没事了，没事的。”太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应该没问题的才对。”亚瑟还在自言自语，“再试一次吧。”他说着，抬起眼看向津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