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鸿一瞥的地图，现在却像是刻入了托马斯思想中。约翰的标注他依旧无法理解，可托马斯也跟约翰推出了一样的位置。约翰要去哥谭水库，托马斯就必须拖住其他地区的完成时间。托马斯知道约翰在改变其他设置，最终使法阵失灵，那他就要去把‘打电话’的人抓住。

约翰在建设到一半的哥谭地下空间工程里穿梭，他整个人呈现出病态的兴奋，毫无顾忌地炸开了另一批人留下的后手。尸骨和喷溅至高处的血液无不暗示着这里发生的惨案，可约翰视若无睹，将这些可能是无辜者、可能是知情者的尸体扔的到处都是。

等警局接到报警，赶过来便看到聚集在下水道入口的一地尸体。空气中的臭味已然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范围，剩下扛过去的人，看到那些东西腹部塞进的奇怪金属时，也都难以忍受心中升腾而起的愤怒与恐惧。

哥谭是得天独厚的港口城市，不知是现实世界引起了异变，还是神秘侧的概念造就了哥谭，反正约翰知道的时候，哥谭就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很难详细分析哥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差的，但约翰知道神秘侧的概念一定有源头。

约翰·康斯坦丁本人就是一种神秘侧概念。好像哪个世界线的天堂和地狱都十分偏爱他，诚然有约翰自己在里面操作的空间，不过更多的是约翰·康斯坦丁跳槽跳的太快了，以至于他身上什么都沾，约翰身为人类的灵魂被染上了各种各样的底色，那些东西自然会追逐他。

他跟这些东西的联系越多，他就更会吸引别人在他身上下注。别以为约翰不知道，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无论是哪条世界线，都会想要约翰·康斯坦丁的灵魂。约翰现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不管是什么‘合同’，他来者不拒。

恐怕等约翰死的时候，他将引发一场极其壮观的大战，他的灵魂划分问题怕是要困扰所有人几个世纪。当然，这不是像蝙蝠侠灵魂与世界线纠葛，而产生的价值。约翰·康斯坦丁的价值在于，他的债主太多了。在所有债主里得到他，起码得是地狱大领主的水平。

在打开名为约翰·康斯坦丁的盲盒之前，谁都不知道里面会开出什么。所以约翰·康斯坦丁就是一种神秘侧所认知的概念，一切的源头甚至在约翰出生之前就定下了。哥谭水库的建成比普通人想象的还要早，在港口的概念还没完全形成时，哥谭本地人就在建水库。

直到这片土地被占领，上面的原住民被屠杀殆尽，聚集在哥谭的人口越来越多，哥谭这座水库的选址却一直没改变。当然，原住民遗址也变成了在旁边的博物馆，他们的头骨怕是还堆在博物馆收藏里吧。

科技发展带来的结果就是，哥谭水库的作用被其他水库分走了。约翰不是哥谭本地人，他自然不知道水库下面有东西，他只是听见老神父的叙述和托马斯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腥气推测的，再想到他调查出老神父曾去过哥谭水库，那水库下面有东西就是板上钉钉的。

水也是神秘侧里一个重要媒介，哥谭的水里可少不了各种生命体，这简直就是黑魔法师的狂欢之地。托马斯如果知道这回事，他就知道他在老神父指甲间看到的黑色东西是什么了——是哥谭水库的淤泥。

约翰来到了水库，他下沉到了水库底部。只有一点魔法荧光，保证约翰不被黑夜下的水体吞噬。他把水库底下全翻了一遍，搅浑的水惊扰到了一些小鱼，这些鱼都相当肥，打在约翰身上也很痛。约翰倒是没有去想这些鱼能吃什么长到这么肥，他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了。

约翰翻了两三遍，跟在下面犁地一样，把他累坏了。脑子里的兴奋劲快要过去，约翰开始有些发抖，瞳孔放大到恐怖的程度。与身体状况相反，此时他的另一种能力才到达巅峰状态。约翰周身的魔法荧光一点点消失，他身体里的氧气也一点点消耗。

他像在羊水里一样放任自己随波逐流，那些微弱的水流穿过他的指间，它们好奇地把他推来推去，约翰却感觉自己被牵制着，他是被护着的，他是被爱着的。可能只有这个时候，约翰才能感到安心，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约翰一直在削弱自己，再把这个世界里的东西填充进来。此时，他终于能借助这个世界的信号看清眼前的画面了。出现在约翰面前的，是一幅巨大的壁画，一幅有着黑色天空和黄色草地、以及逃跑动物的原始部落的壁画。

当局势混乱起来，托马斯能做的就很有限了。就算韦恩家族再怎么与人为善，也会在一些利益上跟他人有所冲突。爆炸发生后，似乎把所有人最后的理智给炸成了粉末，其他家族的人纷纷下场，肆意跟自己的对家大打出手。

混乱之下，托马斯的手很难伸那么长，他只能先顾着韦恩集团，部署他们防守之后，才有空腾出手来抓捕那些疑似参与祭祀的人。托马斯的动作也很粗暴，疑似就先绑走，一击未中的，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对方明显开始着急，托马斯有时都能发觉他们的踪迹。托马斯放出消息，他发现一种金属具有放射性，会危害人体健康，它被之前袭击家族的恐怖分子放到了各个家族身边。托马斯呼吁大家共同解决问题，主要是先把这群恐怖分子赶出哥谭。

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打都是哥谭内部的事，但有外来人员干涉，那就是在打哥谭所有家族的脸。来，他这里有一份新鲜出炉的恐怖分子名单，大家分一分。这些人只是被影响了思维，并不意味着他们脑子不好使，就算他们不信任韦恩族长，也会去调查。

哥谭人似乎都被钉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对城市的认同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当这些家族发现自己竟然被外来者暗算，怒火自然会对着‘恐怖分子’们。托马斯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更牵挂玛莎，更多情报被送到托马斯桌上。

越是查证，托马斯就越是知道，哥谭内部应该还有很多势力存在，它们像几大家族一样，关系错综复杂它们像哥谭的倒影。托马斯的行动太过顺利，就像其他势力在调查之后，也同样加入了阻止什么东西降临的行列中。

托马斯在明面上的战场打的火热，忽然他所有的思维都被挤开了，一道链接钻了进来。粘稠的水的拍打声出现在托马斯脑海里，还有喘息声。托马斯站起来的速度快到连凳子都带倒：“约翰？”

“托马斯，他们弄错了，我们也弄错了！”约翰剧烈地咳嗽，呕出了一大滩水，“不是献祭！祂是在进食！有人想要诱捕祂，让祂从玛莎肚子里诞生。这样他们就能控制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