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理解她,在得知此事后,虽有不舍但还是没有阻止,他想这样也好,可想来想去也觉得没有在他身边好,可他到底没有说,只是默默支持。
这时闻沐安走了出来,他看了眼这地上的东西皱了下眉,“师叔,这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些,我们是轻装出行,拿不了。”
玄道瞥了他一眼,“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不够努力。”
闻沐安:“……”
这时玄道突然想到什么,靠近了些裴小之低声说:“枝儿,若是对这小子不满意,就跟爹说,爹再给你寻个,我看你那十七哥就不错,也可以考虑考...”
话没说完,就被闻沐安面无表情的打断,“他没我年轻。”
玄道白了他一眼,“人家那叫沉稳。”
“没我年轻。”
“你!”
“你也没我年轻。”
“滚一边去。”玄道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招人烦。
裴小之对他们的行为很是无语……
里头拌嘴的声音传到了院子外,一棵生了绿叶的嫩树下,握剑的少女正笔直的站在那里,阿兰仰头看着上头的枝芽,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释然。
她此刻庆幸当初没有被歪念所绕,也庆幸自己幡然醒悟。
原本她还在为犹豫,直到那日师父亲口承认贵十九便是他的女儿后,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也太过恶毒。
那原本应该属于别人的疼爱,却被自己霸占了许多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别人。
之后的阿兰一心都放在了刻苦练剑上,听着里头的吵闹声,她想未来有一天自己一定能追上那个曾经将自己打下擂台的女孩的……
一片叶子落下,她接住看了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而院子里,吵闹声依旧。
“这两日又新招进来些弟子,其中有个叫魏飓也不错,才十六。”玄道将最后三个字说的极重。
听到这话裴小之倒有了些反应,脑子中浮现那个总抱着他那把剑的少年,突然想起离别时都没机会道个别。
旁边闻沐安捕捉到她的神情,误以为她还真有想法,心中顿时不满了起来,冷哼一声,“十六,牙长齐了吗?”
玄道气的不轻,刚要再说什么,余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坐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他对着底下的人喊,“不是我说,你这一大把岁数了,瞎掺和人家年轻人的事干什么?”
闻沐安和他对上视线,站直了身子,娘家人来了。
余风见状扬起了下巴,像是再说:别怕大外甥,你老舅来了。
玄道看着他们二人,甩袖冷哼一声。
闻沐安心中偷笑。
这时裴小之抬头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来和你们道个别。”
听到道别,玄道又看了回来,“你不等师父回来?”
“不等了。”余风毅然回答。
闻沐安的外祖向来行踪不定,归期不定,想等到他实属不易,就连闻沐安都想着在江湖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他了,况且余风觉得见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此,玄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余风看他如此,便说,“送我一程?”
“这...”玄道看着身旁的二人有些犹豫。
“去吧,我们在此处等着。”裴小之看出他所想。
听了这话,玄道才做了决定,“枝儿,你们在此处等着爹,爹去去就回。”
“等你等你,快去吧。”闻沐安催促他。
玄道作势要给他一掌,却被躲了过去,又瞪了他一眼,这才三步两回头的出了院子。
而屋顶上的人见状赶忙冲底下使了个眼色:赶紧走。
闻沐安见状唇角勾了起来,立马握着裴小之的手跑了出去。
春风拂过,吹动二人额间的碎发,山间之中白雾还未完全散去,裴小之在后头小跑着,目光扫到二人交叠的双手,心中生出饱满,再次抬头少年来回晃动的马尾映入眼帘,她的唇角也跟着不自觉的勾起。
这一刻她确认,是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