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落下,三人决定在此处休息一晚再走,只是这一夜他们都各怀心事睡得不太安稳。
裴小之被少年紧紧抱在怀中,余风则是缩到角落里避寒。
这里又冷又潮,外头时不时传来不知名声音,若是下雨下雪恐怕更要难熬。
真不知道沈夜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许是这两日太过疲惫,后半夜也都睡了过去。
次日天微亮,裴小之就醒了过来,刚动了下旁边的人也睁开了眼。
“醒了?”
裴小之“嗯”了声坐起身子,惊动了角落里的人。
余风打了个喷嚏,站起来敲了敲麻了的腿,嗓音沙哑,“这地方不是人住的,我老姐眼光不错,沈夜是个汉子。”
这边两人睡得也不舒坦,胳膊大腿也都酸的很。
“咱们一会儿还顺着暗洞出去?”
“不然,要是有别的出口他早出去了。”
余风觉得自己一定是没睡好,要不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又吃了些昨夜剩下的野果后立马动身。
来到昨日的洞口,余风带头钻了进去,裴小之在中间,闻沐安则垫后。
跟昨天一样,开始还算宽敞,越往上越窄,到最后已经不是弯腰的问题了,甚至要爬着向前。
想必那沈夜是天天待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挖土的。
过了许久仍没见到出口,他们累的满头大汗,明明现在是十二月,但三人热的像是酷暑一般。
余风到最后都快要喘不上气时,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这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赶忙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终于爬了出来,然后瘫倒在地。
后边两人紧跟着上来。
闻沐安刚坐下,一道令人反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阿之,怎么变成小耗子了。”
余风:又被冒犯到。
裴小之抬头看向声音来源,见那那树上正曲腿靠着一个青年。
“你怎会在此?”
郑临归勾唇跳了下来,瞥了一眼她旁边不太欢迎自己的人,笑道,“哥哥不是说了替你报仇。”
这话说完,裴小之立马警觉起来,“堂主在这附近?”
“没有,不过快到了。”说着,郑临归欲靠近她,被闻沐安起身挡在了原地。
“乱攀亲戚你父母知道吗?”闻沐安听着那声哥哥恶心的直起鸡皮疙瘩。
郑临归也不生气,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对他说,“这亲戚可不是我攀的,是有人主动要叫的。”
“那真是叫错了,不应该叫哥哥。”闻沐安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后说:“应该教你叔叔。”
一旁躺着的余风听了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郑临归也仅仅只有二十出头,还真算不上老,但是跟十七八的少年比,确实成熟了些,不过他也不恼,转头看向那笑的人,询问道,
“怎么了,这位爷爷。”
听到这话余风瞬间笑不出来了,其实以郑临归的岁数被叫叔叔,那叫他爷爷都算年轻的了。
“行了!”裴小之打断他们,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郑临归转身背对着他们扬了扬下巴,“知道这是哪吗?”
几人四周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他们正在禁地附近,回头看那悬崖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所以那地洞是弯曲上来的。
“你刚刚为何说堂主一会回来这儿?”
接下来郑临归的话让所有人震惊。
“自然是与万生业做交易的,你们还不知道?他练邪功的药可就是从贵门堂进的。”
“你说什么?”余风立刻站起来,“这东西不是十几年前就消失了吗?”
“是消失了,不过万生业留了一手,当年在前宗主动手之前先让贵门堂保留了一份药方。”
怪不得他的邪功能练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郑临归不慌不忙的说,“别污蔑我,我也是刚知道。”
“既然他们是合作关系,那日为何还会来攻打无渊宗。”裴小之不解。
“我猜应当是这万生业当初许了贵门堂什么说法,没承诺上,这才让他们上门来给个警告,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何前些经常杀人,还不是药断了意识模糊控制不住了。”
“底下有人来了。”闻沐安听到脚步声立刻轻声提醒。
此处是个小山坡,下头看不到这里几人赶忙弯腰趴下,观察下边的情况。
只见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出现,其中一个正是贵门堂堂主贵无声,而另一个捂的十分严实正是那夜与他们打斗的人。
闻沐安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个身影,仿佛要透过面具将他看穿一样...
“东西呢?”那黑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