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收刀回鞘，四周尽是失去意识晕倒在地的敌人，他收回投向天幕方向的视线，并不在乎自己的排名积分，心神还停留在宇智波斑昨日示范的族传忍术上。

佐助需要通过练习来掌握新招式，又不愿意将前来索命的敌人杀死，只能缠着宇智波斑对战。

斑一眼看穿佐助的天真念头，提出‘宇智波一族早已灭亡，现在不过是一种活着的假象，是满级早有计划下为自己安排的助力’这一事实。

佐助说他知道。

斑又说这些人是盯上了佐助的积分，他们前来的目的便是夺去佐助的性命，佐助杀死他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佐助沉默不语。

宇智波斑坐在树荫下，单手撑在膝盖处，光明正大端详佐助的反应，宇智波佐助不回应不是因为不知该怎么说好，只是懒于再与斑多费口舌。

自宇智波一族被满级强行从黄泉召回后，佐助的心再难被轻易动摇，斑那些在带土身上用过的手段放在佐助身上显得效果不佳，反而给他带去了更多思考。

斑也不知道这小鬼一天到晚不吱声在思索什么，两人如今的关系还算过得去，相处起来似敌似友，佐助从不将那些弥漫进眼底的不解朝一个有丰富经验的强者吐露。

他用放在忍者规则里堪称软弱和留下无穷后患的方式对待来袭的敌人，宇智波斑偶尔有兴致会补刀，佐助拦得住会拦，拦不住也没有多说。

原本是斑在佐助身上寄托了一些新的东西，想利用对方来实现，因此主动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现状反倒变成佐助缀在斑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行动。

也不算奇怪，宇智波斑的动向放在当下也是值得追踪的。

国主失踪，忍界陷入一片混乱，失去掌控的秩序引发了战争，争斗愈发频发，人间如炼狱一般。斑有想过夺位以便控制局势，却不着急在最麻烦的时候接手，在他选择冷眼旁观的期间，带土与卡卡西勉强稳住了局面，柱间也没有选择强夺国主之位，反而率先稳定忍联的内部动荡。

乱局仅持续了一天一夜，斑还没来得及感叹‘世界永远在重复争斗’，忍界至少在表面上再度重回到了满级离开前的状态。

这是好时机，杀死卡卡西和带土对斑而言不是无法办到的事，只要他夺位成功，掌控满级留下的力量，届时柱间也无法阻拦宇智波斑实现一个去掉黑绝部分的月之眼计划。

以如今残酷的现实为背景，永远活在美好的幻术世界中这件事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这些年来，月之眼计划出现了数不胜数的追捧者，人们越是疯狂渴求虚假的幸福，将之视作唯一的出口，反而让对世界感到绝望的宇智波斑愈发厌烦。

换作从前，斑也许还会为了计划敷衍几句，但今时不同往日，世界的变化、人们最终的选择与他预料的别无二致，满级的努力没有为世界带来更好的改变，不过又是一个被斑驯化而成的疯子。

宇智波斑起初也认为满级是不一样的，他能为木叶带来一些新的、不同于历史循环的东西。柱间说能在满级身上看到未来，彼时的斑同样也可以，所以他选择亲自教导满级，忍者、忍村和世界的规则，在斑这里满级通通不用遵循，血继限界一族而言最重要的血脉对斑而言也没有意义。

斑可以当满级的长辈、他的父兄，满级想要的爱都是自己挣来的，在这个过程中，斑一直沉默的审视着满级，刀锋般锐利的评判藏在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里，在不知不觉中消融，又在族与村之间的矛盾里重塑而出，越发的尖锐。

它斩断了斑与满级之间的联系，刀锋回转，只留几缕藕断丝连的细线，几乎可以视而不见。

从木叶离开，摆脱那些因满级而滋生的对未来的无限希冀后，清醒的斑终于能一眼望到满级的结局。

世界擅长吞没这样的人，而斑自己也是这残酷世界的一环。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构成了世界，正因为经历过美好，失去时才会感到痛苦，于是仇恨会随之诞生，为了杜绝仇恨便会萌发战争，战争又会彻底破坏美好之物。

人生与世界永远如衔尾蛇一样无止境的循环下去，满级和柱间说的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期望都不会实现，斑想要获取的和平永远不会到来。

于是斑认为人类彻底灭绝也不算坏结局，现状不需要他进行干预，整个世界从生态环境、空间再到时间线都已经被国主以及为了抵御国主政权而做出的反抗举措搅得一团乱麻。得益于此，宇智波斑不用再重新制定新计划，他要做的只有等待。

看清未来后，等待结局来临的时间漫长而没有意义，人一旦无聊起来，不免又回忆起过去。如果要将之视作死亡来临前的走马灯的话，斑的走马灯恐怕长到足够结束一场对战——他拥有三份‘宇智波斑’的记忆。

为了控制满级，不让其影响自己的布局，斑匆匆翻阅过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也将之用在了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