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过于懦弱,原谅我,就此停下辉煌的脚步,将重担……”
不夜老祖的话没有说完,便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他看着大殿入口的身影,就此散尽了最后生机,犹如石雕一般,停止了最后一声心跳。
泽沐然的身影就屹立在大殿的入口,他撩发而立,抱臂道:
“连最后的一年也不坚持一下吗?你的这位祖爷爷还真不守约,明明答应我在陪我下一年棋的。”
赤夏尘栀看向泽沐然: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赤夏尘栀知道,这个泽沐然,并非是本体,但是赤夏家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自打他恢复记忆后事情败露,他一直以为泽沐然困住他的那段时间,是在外面对赤夏家进行清算。但显然并非如此,一切都井井有条,即便这里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频繁使用过,但却仍旧一尘不染。
泽沐然没有回答赤夏尘栀,而是一路走上去,拂过一排排雕花木椅。直到登上主位,伸手帮不夜老祖合了眼皮,又简单整理了衣冠,拍了拍浮灰,将其吹掉。
泽沐然微微偏头,似乎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
“真的很可惜,我只是让他见过一种道的终点,他的道心便轻而易举的崩碎了。真相,总是一种叫人战栗,又傲慢的,高高在上的东西。”
泽沐然走下阶梯,一直走到赤夏尘栀的面前,站的很近。赤夏尘栀只感觉不适一路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的靠在长桌上。
泽沐然却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的凑的更近,直到将人推到在议桌上,撑着桌面,看着一脸隐忍的赤夏尘栀:
“我慷慨的赠予你永恒,即便到我死的那一天,这份慷慨也永远不会衰败,凋零。”
泽沐然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他在想,因为这份永恒只会扭曲,堕落,无限的给人带来苦难。
泽沐然伸手按在赤夏尘栀的心口上,附耳去听,那是一颗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脏,鼓动的声音十分美妙。
泽沐然露出陶醉之色:
“我已经想象到这颗心脏碎裂时跳动的声音,你到底要多久,才能发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多么令人心碎。”
赤夏尘栀几乎是僵住的,他发现他已经在那段时间里将顺服刻化成了本能。
他已经无法在反抗泽沐然半分,哪怕他们只是因为长着一样的脸。
泽沐然的概念,在那段时间里渐渐模糊,赤夏尘栀如今根本分不出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好像每一个人都是本体一样。
泽沐然就这样附耳听了一会,他从那颗心跳中听出赤夏尘栀愈发激烈的悸动,也听出一丝嫉妒之情。
泽沐然闭目,他没有在捉弄人的心思,他只是想不到他还是会因为这种早已习惯的小事而感到不悦。
“真叫人妒忌,你就连得到的永恒,也比我的好。”
泽沐然忍不住喃喃自语,他还做不到像是本体那样一直保持一颗平常心,他们到底还是一堆假冒伪劣的西贝货。
泽沐然坐起身来,他看着赤夏尘栀面露隐忍屈辱之色,但面颊却透着些许不自然的潮红,尤其是耳朵,红透了半边。
泽沐然挑眉,轻笑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不干净的?”
赤夏尘栀速速坐起身,背过身去,虽然面上不显,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慌张。